第273章(2/2)

随着他的声音，一旁蓦地现了另一张椅。

这便是在暗示凝辛夷有哪些问题可以问，哪些不能问了。

她尚未找寻到开向谢晏兮讨要那枚妖丹的机会，却已经得知自己上的妖尊封印乃是假的。倘若真的是假的，那么她便也不需要那枚妖丹了，所以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境界一事，不过是世人要为之划分的沟壑罢了。”菩虚轻轻摇了摇，笑：“这世间真的有区别的，不过是凡之人与捉妖师罢了。所有通灵见祟的捉妖师生来便是为了平妖戡保天，境界低的区别，也只是有的人能杀更厉害的妖，有的不能。”

“自然是并何日归成妖后的妖丹。”菩虚：“昔日我将你从湖中捞起之时，所说之言，皆你脑中，只要你遇见，便自然而然会想起，而这也将成为你究竟是否会来见我的关键。老当时也不过窥得了一线天机，没想到如今，倒是赌对了一次。”

她这才看清，这位盛名于天的君呈现了一非同寻常的老态，不仅是躯佝偻，眉之间更是沟壑纵横，仿佛早就被什么东西挖空了底，留在这里的仿若只是一行将就木的躯壳。

凝辛夷却心绪飞转，她有些怔然地看向面前的池塘，许久才：“竟是如此。”

可如今她才知，虽然不知究竟为何，但谢晏兮竟然已经将那枚妖丹喂给了她，如此差错，反倒应了菩虚君当日窥得的天机，才造就了她今日来到菩虚君面前。

凝辛夷看了他许久，摊开手中的那片树叶：“这是您放的，对吗？虽然不能言，但您一直在暗示我，是我自己一直都没能勘透您的意思，直到……”

但他的神态却是坦然自若的，像是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亦或是早就知晓，且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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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善渊告诉你，你上的妖尊封印是假的，而你服妖丹后，朔月的异象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酷烈，甚至昔年从未想起来过的记忆也开始浮现。”菩虚接上了她的话。

“我听闻君的修为已是凝神空度，能言法随，今日一见，果然念动则现。”凝辛夷走上前去，坐在菩虚边。

凝辛夷却是愣了一愣：“其他的，您之所言都是对的，只是……妖丹？什么妖丹？”

凝辛夷浑顿时绷，手指甚至忍不住在了三千婆娑铃上：“我……”

菩虚君抖了抖鱼竿，像是百无聊赖般将其扔到了一边，然后冲着凝辛夷招了招手：“过来，坐。”

菩虚却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不必如此警惕，你的事我的确都知，甚至知的，比你自己还要更多。我如今还活着，就是为了等你来找我，若你不来，我也只能遵守昔日的诺言，死守于此，直至灯尽油枯。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解惑吗？”

“我曾对人以神魂起誓，不得主动寻你，不得告知你任何与你世有关的所有事。如有违背，即刻灰飞烟灭。这菩提叶并非是我直接留，而是藉由无数人的手，辗转不慎落地于你面前，与我无关，才能与我有关。”菩虚用手拍了拍的椅，那椅便幻化了摇摇椅，他在里面一晃一晃，：“除此之外，你若有惑，我皆尽可解。”

他边说，边转动珠，目光在凝辛夷上落了一瞬，又移开：“最近鬼咒瞳术用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