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而现在，双楠村这方土地上，苍生的意志不允许有人杀凝辛夷和谢晏兮，便没有人能再寸半步。

但意志不会。

那许多苍生之手映谢晏兮的中，他虽然虚弱至极，却也已然看到了这一幕。

像是无无声也无息的藤蔓，也像是一只只、一双双手。

剑伤与毒一并腐蚀着他的血，他常年忍受离火灼烧，对于一般的伤虽然厌烦其久伤不愈，却对疼痛本并不，但此刻，也不知是他三清之气与离火都消耗太过，又刚刚经历过一次燃血为火，还是此时此刻……凝辛夷这样反手抱着他，宁愿死在一起，也不愿意松开他抑或他的剑，她素来冰冷的温竟然也好似柔了来，让他的背后的疼痛如钻心般难忍。

谢晏兮看着面前这一只只手，心，他见过了。

“有朝一日，若是你命悬一线，面前却是苍生，你可愿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也要放手一试吗？”

个短暂的微笑，总不可能真的看着凝辛夷就这样拖着他的病躯螳臂当车。他虽然重伤至此，三清之气也已经消耗一空，就连离火都烧得七七八八。

苍生竟然，是会回应的。

“你看见过苍生吗？”

那么至少，至少他们也不能让这些对双楠村有恩之人殁于这片土地上。

因为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看到了，那些将他和剑和周缠绕的东西，是从地底冒来的。

当他为这苍生哪怕抬起一只手，那么苍生便会看到，会记得，也会回应。

一如那九重杀阵中的苍生九问。

苍生的意志，会永远地烙印在育他们的土地上。

……

可倘若攀附在那柄剑上的，是千百双手呢？

杀手脑中被面前从未见过的这一幕占据，那些虚幻的、透明的手将他的剑层叠缠绕，甚至拖住了他的脚，看就要继续向上攀爬而来，像是要将他就这样拽这片被离火烧得焦黑的地底。在这一个顿挫之间，他甚至忘记了来之前被叮嘱了许多次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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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的剑仿佛陷了一滩泥沼，不得，也不能，他的瞳剧烈收缩一瞬，沙哑喝问：“何人阻我！”

但他还有这一血可以再燃一次。

那柄剑竟是就这样停滞在了半空，不得再寸分毫！

他们既然看到了凝辛夷和谢晏兮宁可燃烧自己，吐血在地，也要送他们的孙后代们一场十全十的大梦，听到谢晏兮说要为他们寻得一方公的承诺，也看到了程祈年为了成全这一场梦不破碎，不惜以祭神。

他看见过苍生吗？

……

“你愿意为苍生付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

只是不等他的满的血重新沸腾，却已经先有别的东西如同煮沸的粥冒起的咕噜泡泡般，翻涌而。

这片土地之育了不知多少代的双楠村人，他们生于此，于此，眠于此，久地注视着这片黄土地。

他分明没怎么仔细听，那些话语却也还是落过他的耳中。

魂灵可以轻盈地飞去云朵之上，化作落雨回到人间，也可以踏回转世，等待再世为人，亦或者落被钩织的一场梦，休憩其中。

谢晏兮的脑中甚至有些怔然地回响过这句话，旋即响起的，却竟然是在那九重杀阵之中的那些问题们。

“你觉得苍生值得你低眉吗？”

一只凡人的手，或许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