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2/2)

顿了顿，她的目光穿过面，落在谢晏兮的脸上：“若是这世上行善自有天知，那我希望，上天知，此善非我一人，还有别人。”

谢晏兮似是明白了，也似是没有。

万有灵。

待得所有九烟都燃起，她反手将扇面遮掩在面前时，已经悄然伸了小指、无名指和中指三手指。

谢晏兮怔然看着她。

牵在两个人腕间的红线依然灼灼，但显然除了他们彼此，没有人能看到这一段不知从何而起的红线，只是凝辛夷此刻已经并不去纠结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她轻巧地松开了谢晏兮的手，然后向面前的火之中走去。

那是无数菩提树的树灵，是双楠村在澜江边为家为国骁勇向前悍不畏死、却最终死于了上峰通敌叛国的将士魂灵们，也是双楠村中沉默守护着大在黑暗中的秘密、不惜为了他而分担一挑生蛊却最终被吞噬了神智、无奈成妖的妇孺们。

顷刻间，无数条幽绿的线从九烟和她的掌心散去，将漫天的魂灵温柔地绕住，这一刻，站在所有这些牵灵之线中心的凝辛夷，就像是用灵线勾住了满天幽暗的星辰。

他如今孱弱至极，谢玄衣意识要伸手去搀扶他一把，却被他挥了挥手，了气，拒绝了。

所有漂浮的魂灵都牵于她的一手之间，凝辛夷漆黑的瞳中有了幽茫的金，她闭了闭，就要起灵火燃自己的第一手指，却听后倏而响起来一声音。

红莲业火与离火织，那是两不太相同的明红璀璨，却因为此刻共同的目的所向而变成了同样的彩，那样明明能够焚尽一切的火，却在此刻向两边退去，为她辟开了一条路。

她带着他的面，裹挟着他的三清之气，此时此刻，她是一个人，也像是他们两个人。

但凝辛夷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将斜斜扣在额上的那谢晏兮的十二龙吞傩面向一拉，遮住了一整张脸，然后迎着谢晏兮带着疑惑的目光，弯了弯眉：“他们不必记得，也不必知我是谁，我是我，也是这世上所有愿意为了他们而竭尽全力的人。”

于是凝辛夷继续：“阿渊，我是说，那个人，是你。”

【鬼咒·牵灵】

扇骨不够，她献以手骨，也能召神。

凝辛夷裙摆上的织金被火光照一片璀丽的光，随着她向前的步伐，那些光便也动如面上的一层拂金。

程祈年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有些艰难地一步步向前，然后向着火苗的方向神认真地伸一只手，那火飞快地将他的指尖燎一片，元勘吓了一，一把把他向后拖了两步：“你什么！”

“鬼咒师的这个术法我听过。”竟是程祈年，他从谢玄衣的背上轻轻落在了地上，方才一片混之中，他的大木匣化作的椅也被拉在了村中，此刻恐怕也已经被红莲业火尽数烧成了灰烬：“不必用这神看着我，我的确早就知，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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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魂灵漫天，目惊心，她若想要为他们编织一场家国两安，团圆满的梦境，所需要的，却是所有十二位神鬼，以众神之力，共同为之。

她一边向前走，每走一步，掌中九烟便多一缕青烟，直至漫天的烟气直冲九天，而此前尚未全然散去的那几缕徘徊在天穹的神息似是听到了某召唤，又俯而，将两侧的火焰搅动成一片如波涛般的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