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凝辛夷那张芙蓉面上。

少顷，谢晏兮才开：“今日前来，除却致歉，还有一事。”

竟是片刻怔忡。

以此来隐秘胁迫谢晏兮，也是真。

谢晏兮：“还要多谢凝小给中门辅首玄武上多刷的几层瑞金。”

凝辛夷忍住心中骤然而起的不耐，微微侧避开这样的视线，心没想到有着这样一张谪仙般面孔的人原来也与那些凡夫俗无异，她暗自冷笑，对谢晏兮稍提起的那儿兴趣彻底熄灭。

她一个无害的笑容：“嫁之前，家父将此事告知，毕竟大婚后，我便要与谢府荣辱一，刷金只是为了转移大家对辅首的注意，还望大公不要介意我的冒昧之举。”

“凝小谢府，是依那一纸婚约来主人的，怎能自称为客。”谢晏兮缓声：“昨日是我失约，今日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来赔罪歉。若是半途还要去沐浴焚香更衣，免不得让凝小好等一番。”

言罢，他抬手振袖，认真一礼：“此事无可辩解，是我之过。”

她藏辅首的真正作用是真。

谢府的阵，便是中门那对玄武辅首。

刷那几层瑞金，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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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收了那份怔忡，目光却依然在凝辛夷脸上，只是他瞳浅，姿态又松散，纵那张脸冷清尘，依然显得这份注视轻佻了些。

至于谢晏兮。

凡世家府邸，都有护府大阵。纵谢府沉寂三年，满门溘然，这阵也还在，否则恐怕谢府中的所有东西早就被搬空了。

屋里陷一片奇异的安静。

“大公？”

金步摇坠镶着红宝石的苏，苏微摆，宝石光溢彩，却又哪里及那双明亮潋滟如秋的杏，少女桃腮樱，柳叶眉弯弯，似笑非笑向他看来，神倨傲，眸光却分明清澈。

前一日刻意逃避，也是真。

阵有破阵之，藏阵的方法各有千秋。而阵的方位，乃是每一个世家最隐秘之事。

这些年来，对着凝辛夷这张脸痴痴注视的男实在太多，扰得她在神都外时不得不以帷帽遮面，烦不胜烦。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谢晏兮：“我原以为，凝小是想要以此举来提醒我早日来此向你赔罪，否则后果自负。”

凝辛夷终于重新抬。

两人目光微妙错一瞬，又都若无其事地移开。

越是明晃晃的存在，越是大隐隐于市，那一对玄武辅首越亮，所有人注意到的，便也只有上面那几层艳俗张扬的金，绝不会思这辅首真正的所用。

谢晏兮：“……”

她腹诽几句，问：“大公如何笃定，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他此刻来赔罪是真。

“不然还能如何呢？”凝辛夷眸光微动。

四目相对，看清面前人容貌的那一刹，谢晏兮的瞳倏而一顿。

凝辛夷此举，其实是在告知谢晏兮，她也知。

直至凝辛夷言，谢晏兮才恍然觉得，自己看的时间似乎过了一些。

凝辛夷一哂，心你第一件事难不是让慎伯去大锅煮彭侯吗，真是满胡言。

谢晏兮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但她表面却不显，只扬声。

她对目光实在。

“无妨。”凝辛夷轻笑一声：“毕竟我也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过，以为大公表面想要与我凝氏缔结良缘，实则对这桩婚事并无兴趣，因而才故意借平妖之事，让我在谢府门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