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留影(2/2)

取景框里，少年闭着，烛火在他脸上晃动。她这才回神，快门。

“……好的。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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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门。

“等一——”她意识去扶帽。

左边的蓝若上歪着那金生日帽，对着镜有些拘谨的笑——她只有作为记者镜的经验，但私面对镜，总是手足无措。周自珩在右边，左手端着那个斯克糕，盯着镜，笑得肆意张扬，整齐的牙齿。

蓝若透过取景框看着他。一亿像素，少年的肤细腻得几乎没有可见的孔，鼻梁上的那颗痣依然清晰，发丝蓬松柔。陆家的基因确实很好。陆修远常年训练任务，昼夜颠倒，肤却依旧是那令人嫉妒的冷白。周自珩在那张鬼日程表熬了两个月，没有黑圈，没有疲惫，发甚至也没有任何稀疏的迹象。

几乎是同一瞬，周自珩睁开。

然后他端起那个斯克糕，把脸凑到糕边上，侧对着镜。

转过楼梯，回到自己房间。手机安静地躺在床柜上，屏幕亮着，两条未接来电，都是钟书宇。

“我还没准备好。”蓝若说。

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老师可要把我拍好看哦。”他说。

周自珩看着屏幕，正准备说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

“蓝小。”钟书宇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听不绪，“陆先生让我转达，今晚自珩少爷的生日，您也需要席。”

陈伯走在前面半步，没有回：“钟助理。打您手机没人接，就打到了宅这边。让您方便的时候给他回电。”

“那再拍一张。”周自珩把手机举，换了个俯拍的角度，“没拍好的那张我一会儿删掉。”

“少爷。”是陈伯的声音，“有电话找蓝小。”

“老师，来拍合影吧。”周自珩把糕放回桌上，掏自己的手机。

蓝若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原地。她觉得，钟书宇这个通知，没有这么简单。陆乾坤到底准备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好，谢谢陈伯。”

里——针尖大小，颜却极正，像在宣纸上的一滴朱砂。

蓝若一个抱歉的表。她把那生日帽摘来，放回桌上，走房间。

他的视线直接撞了镜里。那双睛刚被烛光照过，还没来得及沉淀回平日的疏离，清澈，柔，带着某藏不住的、近乎透明的轻。快门声响起时，他微微怔了一，随即嘴角弯起来。

蓝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举起手机，镜对准两个人。

“谁找我？”

咔嚓。

电话挂断。

蓝若的脚步顿了一瞬。

周自珩放手机看了一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顺手把的生日帽摘来，扣在了蓝若上。那金锡纸的帽有些大，正要从她落。

她拿起手机，拨回去。

镜再次定格。

一个真正开心的笑，不带任何防备。两个人中间，是那个边缘烤成焦糖的糕，上面着两数字蜡烛，烛火被窗外的光映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照片上留两个模糊的光。

走到楼梯转角，她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