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2/2)

赵双眸如电，投在峨嵋派各人上，冷冷：“旁人便罢了，同门也不容她么？若非为了峨嵋，她如何会担这样重的负累在肩上，苦劳甚甚，到来……你们便是这样待她的？”

赵泪痕在面，终是轻轻笑了，心中又是动，又是心疼，说：“我还周姊姊为了我是义无反顾，何曾想还有这许多辗转的心思。”周芷若抬手拭了拭那粉颊上的泪，笑：“往日我是不是同你讲过，奢想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执了你的手，同世人说……特穆尔，是我周芷若此生所求，刻骨至。我初衷便是如此，那些左不过是后话罢了。”

峨嵋派众人原本颜面扫地，闻言又无不愧惶，想自万安寺后，周芷若担着同门猜忌，以一孑然孤，是将峨嵋推盛，得了天第一的名，细细念来，实也不易的。静玄一个站来，惜叹：“旁人不说，我静玄仍将周师妹认本派掌门！——只是峨嵋如今扬眉吐气，掌门人为了一个女，当真要将似锦前程抛不要？”

赵泪光莹然，攥住她的手，唤：“周姊姊！”

在场四五千人的目光都盯在赵周二人上，其中讥讽冷、蔑辱嫌恶，简直恒河沙数。

周芷若冲她微微一笑，：“咱们的事，今日逃不过要给人晓得了，丁师姊心积虑要我败名裂，一开便语惊人，纵然当时杀得了她，可总归捱上了心虚灭的名，但凡我任这掌门的一日，峨嵋也难免叫天人在背后指指。既如此，我何不索讲了清楚，争一个坦执手的机会予你？”

她这话一，便即群豪轰然。想赵本是元廷皇族，又是害死灭绝师太的祸首，与周芷若可谓大恨极，哪知她二人居然你恩我，悖德苟且，这样荒唐的事来，实在匪夷所思。峨嵋派弟面上固然丝毫无光，想到不久之前，静慧等人还向天英雄信誓旦旦，说自家掌门乃是冰清玉洁。张无忌此刻也替她二人着急，太突突直，实不知如何是好。

她二人笃，心有灵犀，事事为对方打算。自相守以来，赵只为血脉至亲，过那一件负她之事，时常愧怍，大军降临，周芷若要保全赵，只怕将与天人为敌，赵何等聪明，早已想清后果，方会说『周姊姊打的是与我同生共死之心』——若是今日难以周全，两人便死在一，也算得上厮守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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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玄一滞，忽然明白，在这世上，一个女的名节有多重，那么在周芷若心里，赵此人……只会重甚百倍。

“往日蒙师姊多般维护，小妹都记在心里的。只是……”周芷若字句顿顿：“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