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3/3)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容卿不必抬看也知是谁，她只是懵懂地四看了看，因为刚刚睡醒，视线还有些模糊，栈桥上两侧的灯光投映在面，折温和的光。

“你带我来这什么？”

李绩边没跟着人，整个栈桥上就他们两个，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朦胧夜笼罩，周围都昏黑一片，只有这方上殿亮着灯火，他已行到大殿里，风帘动，缥缈如仙境，但那旖旎之撞帘，却让人心一疼，容卿埋，不再看了。

“烟洛说你畏，这两日神不好，整个赤里，就这里最凉快。”李绩将她放在一个垫上，殿里着灯，人影彷徨。

容卿的确觉很凉快，朝华殿在上，风一掠过面就变得凉了，再朝华殿，拂面丝丝温凉，惬意不止。

李绩走到她后，传来阵阵撩声，容卿听见声响，转去看，朝华殿里有一方清池，自建成之后就是历代皇帝同妃们寻作乐的地方，她只来过那么一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这清池在哪，她没见着过。

就在她后。

“你想什么？”容卿面不解，手忍不住攒成拳，不禁支着向后躲。

李绩半面沐光半面隐匿在黑暗里，神看不清楚。

“清池也是药池，可以滋补，”他转过

看着容卿戒备的模样，扬起角笑了笑，“你这样看着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容卿的确嗅到殿里漂浮着一阵药香，没有那么刺鼻难忍，比香更清淡些，沁人心脾。

但她还是没近一步。

李绩低，池中漾的到边沿，浸了他的衣摆，半晌后，空余一声嗤笑耳。

“五年前，就是在这……”他突然张。

冷漠低沉的声音如弯刀般仄袭来，砍向回忆里那个不堪想起的光景，模模糊糊，虚虚幻幻，抚平褶皱后又了无痕迹。

容卿眉心微蹙，漂浮的轻纱拂过肩膀，她有些颤抖地了掌心，指尖一碰，切实的将她带回现实。

讨厌的事总是不敢回想的。

但实际上那一夜她已记不清什么了，只有零星的画面还印象刻，在脑中频频闪过的回忆里，愉和放纵的快/统统没有都没有，有的只是她杵着坐在床前，望着李绩的背影，厌恶自己如此卑微的姿态，是那样一张无地自容的脸而已。

“为什么要来这？”容卿垂着，发丝落肩膀，压抑的嗓音暗哑，像在聚集庞博的力量等待爆发的那一刻似的。

李绩划的手一顿，面上漂浮的汽氤氲漾，连着心都粘腻。

“剩那个解不开的心结，大抵就是这儿了。”

容卿咽一，忽然抬看他，眸中掩映着翻腾的恨意：“为何一定要解开？”

有的心结之所以成为心结，就是因为一辈都无法释怀。

她不想再看他，起要逃开，却在刚刚抬起脚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手上都是，连带着袖也答答的，那个怀抱微凉，在一一汲取她上的气，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始终被禁锢在那里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