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容卿重重地了气, 上的汗早已被清洗净了, 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但在那香气之中, 她好像还是嗅到了他留存来的气息……腰间的酸痛和不适一波着一波, 躺了小一会儿也不见消除。

她撑着坐起来，乌发散到脑后，手臂竟然有一丝丝颤抖, 她很想再躺回去，却忽然发现一只手撩开了帷帘一角，仰便迎上了烟洛的眸。

烟洛定然是看到她起了。

容卿收回想要继续躺去的想法，往外面挪了挪，双搭到床：“萱儿呢？没找我吧。”

烟洛将帷帘绑起来，又弯腰给容卿穿鞋，绝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顺着她的话回：“听说御园已经有盛开了，她一早起来便吵着要去，说要练练技巧，回来给娘娘装饰装饰寝殿。”

容卿神一顿：“可让人跟去了？”

萱儿一个人在里走她是不会放心的。

“婢让玉竹跟着呢，还有几个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烟洛低着回答，声音平和，好像不是多大的事。

容卿的眉却没有舒展：“你怎么没跟着呢？玉竹……不比你，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说完之后，烟洛已经给她穿好了鞋，却一直抵着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将她扶起来，连她起时两得差摔倒都预料到了，疾手快地托住她的。

容卿看她那模样就已什么都明白。

“你不用担心我，”烟洛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朝夕相五年，一个人的脾到底能摸清

楚的，容卿松开她的手，坐到妆台旁的玫瑰凳上，“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烟洛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隐隐有些心疼，就是这样淡漠疏离的模样，竖上无不摧的铠甲，却也不知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只把一切都埋在心底。五年前她上目惊心的痕迹还犹在前，五年之后，再度，这些事总归是逃不掉的，昨夜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就怕她又有什么闪失，所以要时时在前盯着才好。

这样一比较，谁的事都能被她放到后面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把容卿看得这么重要。

最初……最初明明只是冷旁观的看客而已。

容卿自己拿起梳顺了顺发，好像不知她此刻在她后正纠结着，嘴上慢慢说：“萱儿到底是你的主，也是楚皇后最后托付给你的人，你应该事事以她为先才对，这样本末倒置的事已经有过一次了，上次我便饶过了你……”

她平时不会说这么多的话，只有涉及到萱儿的时候，才会异常谨慎，忍不住要多嘱咐几句，尤其是在她自作主张让陛把萱儿接来之后。

可是烟洛听着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容卿话里话外在划清界限，而是因为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别人心里的第一位。

她这样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