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3)

又比如，　　他此刻见这大千世界再寻常不过的良田，再比对千崖峰垦不开的土，　　简直要泪盈眶，恨不得现在就撒一把迎风飘扬，让此瓜果飘香。

想归想，　　黄梨当然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在经过了对芥袋里能装多少土、这土了芥袋会不会失去活等问题的一系列剧烈思考后，　　黄梨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崖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

然而他再环顾一次四周，这才发现，　　剑冢没有剑，也没有人。

黄梨于是更加茫然了。

少年沉默片刻，　　一脚一脚浅，踩着黑沃的土壤，　　向着田边走去。

黄鹂鸣翠，　　有蚯蚓从被他踩开的泥土中半截，　　再钻土中消失，渠有清泉涌动，又有白耳小兔似是被他的步伐惊动，猛地抬，再转跃良田之中，　　转瞬远去。

黄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前方。

小磨坊一侧，有一个木质的、似是颇为破烂的架。

架上，　　歪歪斜斜放着些农。

农类众多，譬如镐，犁，铁锹。

再譬如，一把锄。

……

程洛岑在一片血海之中。

他好似置真正的上古战场，甚至可以看到血海火光之中，有大如天地般的妖兽沸腾咆哮，再有一人一剑一斩，向那妖兽直直冲去。

这样的场景太过震撼，少年心神漾，还是老残魂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剑冢啊……”老的声音有些唏嘘：“小，你可知昆吾为何到底是第一仙宗？”

这个问题程洛岑并非没有思考过。

从棱北镇少年变成昆吾山宗弟、随着虞兮枝踏昆吾山门后，他见不平，见不公，也见虞兮枝剑战之。

他惊愕于偌大山宗竟然好似老弱病残，沈烨事时，只有年轻一辈弟慷慨赴之，却也为这份血激到心向往之。

思来想去，并非没有结论，程洛岑于此山中，久而久之却也得了答案。

“是这底蕴。”他看着面前尸山火海：“是一代一代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