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4/4)

一个名字，据说那都是一去不回的火。

鱼灯经过的地方,人群寂寂无声,只有遥远的风笛在前引路,往街尽去了。

万圣节是血族的新年,而在人类这边，和乌鸦记忆里已经变成另一个“儿童节”的那个日不同,这个节日已经因为异族的庆而变得恐怖起来。

领主城堡每到万圣节都开宴会,私人血当然不够大宴宾客的。茉莉记得，每年万圣节前夜,都有大卡车拉着一车一车的“养浆果”过来。

“养浆果”是一些工业克隆人,用时都是婴儿,他们天生缺失一分脑组织，胰功能异常，适合短期笼养,血糖让他们的血成为有特殊风味的甜。

后厨离血宿舍很近,被完一大血的茉莉会趴在窗上,看着那些大卡车。卡车里一笼一笼的婴儿也透过车窗看她，成百上千张一模一样的脸被玻璃挤变形,只有翕动的嘴和偶尔眨的睛提醒她，这不是制滥造的塑料人偶。

此时茉莉茫然地站在路边，让载着英灵的大鱼灯先过，心里想着那些神圣火们告诉她的事。

莱斯利承诺，她可以把妇和儿童安置在神圣的直属小镇上，但其他人不行，实在不了。如果他们愿意，只能分散到依附于神圣的小镇上，或者跟着那位新的神秘火走。

他们建议她先去方舟修一年，等能更好地理解神圣路线和“审判”后，再任务。小队中一个还不是火的成员艳羡地说，像她这样先准备好再加小队的，叫“学院派火”，以后都能走很远，说不定能成为“秉烛人”，甚至“亚圣”。

三级神圣就叫“秉烛人”，是能跟血族天赋者一战的手，整个方舟只有三位。

而遥不可及的四级叫“亚圣”，至少掌握两个方向的能力，至少有一能力可以影响一整个星耀这么大量的城市——当然，这就纯粹是吉利话了。毕竟连方舟的奠基人“老爹”都还只是比较厉害的“秉烛人”，没能达到亚圣的层次。

他们向她描述了一个充满梦想的未来，看她犹豫，又隐晦地告诫她，虽然萍相逢是缘，但“神圣”和“神秘”不是一路，再舍不得，也总有分扬镳的一天。与其将来话不投机闹掰，不如趁现在各走各路，好聚好散，将来见面还是朋友，她会在方舟找到真正的同伴。

可其实茉莉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不是不能跟朋友分开的黏人，她已经十四岁——莱斯利他们的说法，方舟十六岁正式成年，十四岁也算“成人预备役”，可以参加工作了。

神圣小队的人事无细地介绍方舟、介绍作为火的使命和他们惊心动魄的历险故事，对于茉莉来说都不算新鲜，她小时候就听丽说过了。她想知那些穿灰衣服的人去哪，吃什么，想知如果她不是火、没有当众在法官肚上刮“奖”，会被佐伊送到哪。

可是他们没有提。

茉莉目送着大鱼灯走过，看见驿站的人们跟在后面，拿着各自的小鱼灯，缀上自己亲友的名字，排队跟在大鱼后面，妄图于时光河中演绎溯洄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