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咽，意意思思地嘀咕：“我记得你不吃甜的来着……”

这话客不客观另算，乌鸦虽然不太赞同他多吃，也不在幼崽面前吃独的事，于是罐一大半了小六的肚。

小朋友抱着瓶把糖一闷净，才依依不舍地被嬷嬷领走。

医院安静来，乌鸦把玩着空瓶，琢磨先生的话：他的买主是所谓“地上人”，听起来人傻钱多。喜“病病歪歪”的，多半是不事生产的上层阶级。

所以“地上人”是什么人，穿金银的阔耗？

也可能不是耗。

先生的脏话里总带着“猫”，一米五的大鼠先生想必不会和十斤的小猫咪一般见识，那么既然有鼠人，这个“猫”很可能是一米八的猫人。

该有的常识，乌鸦是一也没有，这会儿只能“坐井观天”，凭前有限的线索推测。幸亏他脑有问题，缺了好多功能，比如在这么个两一抹黑的境地里，他既不知急、也不知慌，还看什么都怪新鲜。

很快他就发现，家畜真好，特别是受的家畜，既没有kpi，也不用“996”，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抠脚，简直神仙日。

唯有伙是中不足——病房里吃的是“自助餐”：餐在病房墙角那个柜里，饿了自己拿。

他们的正餐是一类似狗粮的小饼，塌塌的，至少是回南天里天放了三天的平，难怪嬷嬷没咬肌。

饲养员也不太讲究，不同味的饼都混装在一个塑料桶里，有咸有甜，抓一把嘴里，麻辣香蕉香草四味随机组合，很奇妙。

每次嚼狗粮，乌鸦都会对小六升起敬意，想不明白那孩是怎么靠这玩意那么多的。

住院期间，乌鸦非常想念小六，小朋友宛如一台活的自动答录机，有问必答。但小家伙再也没来过，嬷嬷和查尔斯先生倒是天天见。

“嬷嬷”应该是一职位，不知她叫什么。

他一开始以为“乌鸦”之类的称呼是名外号，现在搞清了自己的定位，才知这就是他们家畜的大名。

嬷嬷每天跟着查尔斯先生来一次，负责打扫卫生。乌鸦烈迎，只是实在没法把她当妈看，他总觉得自己的灵魂比她还大几岁……就算不提他那膨胀的灵魂，以嬷嬷的年纪，也不该有他这么大一坨的儿。

家畜们早育有夸张了。

查尔斯先生在的时候，嬷嬷就像个没灵魂的工人。先生一走，她就冷冰冰地“复活”了。她有一双大睛，窝很，偶尔，乌鸦会发现她在幽暗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神比罐的料表还复杂……没有讽刺罐的意思。

伟大的查尔斯先生会给他带罐加餐，多数是果，偶尔也有速和谷罐，留好多五颜六的罐。乌鸦不能在其他活面前贫嘴，只好趁没人，跟彩罐上的馋痨模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