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4/4)

是说，我不希望自己完成这张专辑？”

对方没有回应，给了他一些用以思考的停顿。

霍刃怔怔想了很久，半晌：“是。”

“你说的没有错。”

他坐直许多，把心的恐惧说了。

“一旦到了演唱会那一天，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霍刃目睹过曲终人散的全场黑暗过许多次。

a第一次开演唱会散场时，后来许多次散场时。

从搭建场地到尽数拆除，他们六人参与过数十场狂盛宴，每次都有同伴庆贺拥抱，如影随形。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等万人前来，等满场寂静。

“我一个人，要怎么往前走？”

他几乎没法把这句话完整的说。

“……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面对过这些。”

以前，排练是六个人，编舞是六个人，所有的环节和空隙都属于六个人。

事到如今，原本应该分给每个队友的聚光都会汇集在他一个人上。

过曝的聚光灯温度似乎能腐蚀人的肌骨，把心脏都烧成枯萎的煤渣。

“霍刃，其实有句话很俗，”治疗师温和：“但是非常用。”

“我们恐惧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幻想。”

而并非现实。

霍刃神复杂：“你认为现实并不会这么糟糕。”

“在你没有走到那一步时，所有的幻想都只是漂浮的泡沫。”

“如果没有勇气，我的建议是，多去接能给你勇气的人。”

给我勇气的人。

青年放钢笔，又嗅了一空气中轻盈甜的松饼香气。

他看了纸页上还没有完成的字句，起走了厨房。

男人系着围裙在翻动松饼，听见脚步声时没有回。

“这份放了海苔碎，如果不喜，等会我重新一份。”

霍刃没有吭声，从他的背后缓缓伸手抱住，把脸埋他的脊背里。

“……老师。”他闷着，声音都有几分模糊不清：“让我多抱一会儿。”

裴如也微叹一气，伸手去碰他的脸颊。

忽然掌心一，是被轻轻地吻了一。

这碰，说不清是暧昧的撩拨，还是心理依赖时的日常呈现。

男人眸微暗，选择不作回应。

他的人太疲惫了，此刻并不太可能有多余的力重新上自己。

霍刃用脸颊贴着裴如也的脊骨，不声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好想说啊。

老师，你这样照顾我的样我好喜。

你再摸摸我的脸好不好，我想多亲一你的手心。

他静静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在心里略郁卒的叹了气。

“我想吃樱桃。”

裴如也还在凝神受方才掌心的气息，回神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又洗了一碟圆饱满的樱桃。

然后亲手喂了过去。

这事总是有几分禁忌。

抱着自己的人是曾经的学生，也是在梦中和现实里让自己动过太多次念的存在。

纯净脆弱，同时又韧如寒刀。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让心不得宁息。

霍刃没想到他是亲手喂，试探着叼住了一个。

然后准的咬了老师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