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3/3)

顾羿年纪小，走路没学明白就学跑，那就只能作一团。

顾羿觉得王升儒话里有话，王升儒几乎已经确定自己以后一定会学旁门功夫了。

王升儒知他在想什么，：“你要想拿起顾家刀，也不是不可能。”

顾羿愣了愣，自己以后还真的能拿起顾家刀吗？

“跪。”王升儒。

顾羿拜师这么久，一次跪，他停了停，真的一掀袍跪了。在王升儒的院落里，环境清幽，只有鸟叫虫鸣，王升儒声音慢悠悠的，“我修的心法是玄同心经，正玄山只传室弟，你师兄也学过。”

王升儒停在他前，以顾羿的角度能看到王升儒的靴尖，师父的声音响起：“玄同心经，首要是六清净。”

顾羿像是被佛主给镇压的孙猴，忍不住就唱反调，“人有七六，真能六清净吗？”

王升儒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摇了摇：“我不到。”他说话间一顿，又：“不过你师叔青到了。”

顾羿听到这个名字愣了许久，突然想到了沈书书说追着老青跑了大半座山，咬牙切齿问：“师父我问个问题。”

学习过程中问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王升儒：“请讲。”

“咱正玄山真有吗？”

王升儒皱了皱眉，没明白为什么顾羿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跟练功习武一关系都没有，还是老实答：“有的，沈养在后山，一青。”

顾羿松了气，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找沈书书犯杀孽。

王升儒说话被打断了也不恼怒，：“我带你来正玄山修，不是为了让你灭绝六，真要如此，该送你去少林当和尚。”

顾羿问：“那我心中有恨呢？”

王升儒：“随他去。”

顾羿笑了，问：“不劝我放仇恨？”

“你不是如来，没有菩提心，为何要劝你放仇恨？满门被屠的仇，如何放？”王升儒提起顾家灭门案十分从容，“让你记得仇，是让你来驾驭恨，不是让恨来驱使你。”

顾羿一反骨，故意问：“不怕我什么错事？”

王升儒摇了摇，“不怕。”

顾羿一挑眉，问：“不怕我日后祸害武林？”

王升儒活到这把岁数，该看清的早就看清了，：“武林如果该让你祸害，那是武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