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这青年上竟并不给人死气沉沉的觉。听见动静，抬望过来时，目光澄澈不见愁容。

岑源从桌旁站起来介绍：“这位是我师弟谢敛。”

他旁站了一位妇人，想来是这院的女眷。四十的年纪，一暗的绸缎衣裳，手腕上一串绕了几匝的檀木佛珠，姿容较好，娴静之中几分媚，年轻时约莫也是个人。见了他只冷淡地微微，又听岑源说：“这是霍公，我边这位是霍堡主的夫人。”

谢敛在心飞快回忆了一遍，才想起霍英确实还有这么一位夫人，只是个普通的渔家女，名叫罗绮。传闻当年一役曾救过霍英一命，于是霍芳华过世之后，霍英娶她了续弦。嫁霍家之后也并无所，是以平日里十分低调，极少被人提及。

谢敛了屋，也并没有旁的事，只坐在一旁听罗绮低声与岑源讨教药方，倒是半卧在榻上的年轻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忽然对着谢敛温和地笑了笑：“谢公刚从厅过来？”

谢敛朝他看去，只见他指了指自己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这万寿堡里就属前厅开得最好。”

“霍公好力。”

得了这句好，他便弯着笑了笑，得了几分趣似的。

倒是个跟想象中不大一样的年轻人。

第3章 三

秋天气虽还未彻底转寒，但屋里依然还烧着两个炉，罗绮拿着之前大夫开的方，与岑源新写的那份比对，时不时传来几句低声谈。

霍思远半卧在榻前，他看上去很不好，一句话不说，也时不时要咳上一阵。但大约是怕谢敛一人坐着无聊，每隔一阵便会同他搭上几句话。谢敛大概算不得一个好的陪客，往往两三句话间，话题就见了底。不过好在霍思远大约也不介意，往往几句话颠来倒去地问。到后来，大概他自己也察觉有些话问得细了，便先要不好意思地自嘲：“我整日在屋里闷得慌，偶尔见了生面孔都要觉得新鲜，谢公别介意。”

谢敛：“无妨。”

霍思远倚靠着二楼的窗台，突然间被外什么引了注意力似的，目光落在了窗外。谢敛跟着往看，才发现院里又来了新客。

小楼外站着一个了面的青年，手上握着束，枝丫杂倒像是刚从山上折的。他同守门的护卫不知说了什么，转看了院里停放的轿，又与那护卫说了几句，随即就准备将手中的递给他。

霍思远在上盯了他半晌，等他递了转走的时候，忽然声喊了一句： “寄孤！”

他这一声喊完就禁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边的人听见了楼上的动静，抬起看了过来，见到倚窗的男，似乎微愣了一。

霍思远拿袖遮着，见他抬正往这儿看，个笑来：“你在面什么，不上来吗？”

底的人踌躇了一阵，终于从那守卫手上将接了过来，又往小楼里走。

罗绮不知何时站过来的，她冷站在一旁望着，像是不经意提起：“董堂主前些日被老爷了禁令，倒是久不曾在堡里见过他了。”

霍思远像第一次知，不由怔忪：“什么禁令？”

“听说是将他院的职务除了，今后再不许踏院一步。”罗绮委婉，“你现在见他，只怕要惹老爷生气。”

“外的禁令我不着。”霍思远冷声，“我如今连自己的屋想招待谁都不了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