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文十三(2/2)

帘缓缓抬起，青鱼注视着翠绿的枝叶，一阵风拂过，细小的黄朵扑簌簌落来，掉在她脸庞额、脖颈、上，带来桂的香甜气息。

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她亲力亲为。也是这时候青鱼才觉得幸好自己前几辈都当过老师，记忆力也很不错，自己也是个学霸，不然教学生都教不好。

“先生，我已经和父母说好了，以后就留在书院里，不嫁人了，您不会赶我走吧？”一个少女说。

结果了，本该是享福的年纪了，还非折腾这么一摊事儿来。

柔妃轻声细语的说着，一边斟了一杯清亮的茶，袅袅的茶香升腾而起，溢散在空中了无痕迹，只留幽幽的略带苦涩的香气。

她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不用担心，没把这些孩教完，我不会倒的。”

她忍不住说她，可纪柔比谁都清楚，在这件事上，青鱼到底有多持。

天空一片碧蓝，一丝云彩也无，像一颗剔透的蓝宝石。院外面是森森的山林，茂盛的老树伸展着枝桠，层层叠叠的翠绿中夹杂着两只小白，那是白鹭山最名的白鹭。它们悠闲地站在树枝间，伸展着雪白的羽翼，慢条斯理的踱步。

半个月假期稍纵即逝，假期结束那一天，青鱼坐在课堂讲桌后，等着一个个重新归来的学生。

柔妃絮絮叨叨的：“您说您是没养够孩吗？年纪一大把了，都是当的人了，还有这份闲心当教书先生......您是不知，那外的文人学们说您误人弟，给那些孩们教傻啦！”

青鱼一直没说话，她只是无声的与学生们对视，望那一双双真诚孺慕的睛，最后轻笑了一，嗓音微哑：“别急，接来学的课本，已经放你们课桌了，至于以后，想留来的就留来吧，我也不是养不起。”

青鱼没睁，她实在太累了，累的只想在躺椅里不起来。

纪柔劝了她五年，洛旻也来过几次想迎她回，她从没有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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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也仔细着您的啊......”柔妃叹了一气，妥协一般的，“我是只晓的，娘娘这么持要的事，一定是极为重要的，可您也得顾虑一自己，别把自己给熬垮了。”

“先生，您快开始讲课呀，我们想听课！”

“他们懂个什么。”躺椅里的人开，声音微微沙哑，“等以后，我的事自然有人懂。”

青鱼本其实是惫懒的，看她前十几年在皇里过的多舒服，虽然也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可大分时间她都很轻松，偶尔写写字、练练画、弹弹琴、煮煮茶，什么事都可以给别人去。

一阵善意的笑声响起，有人起哄说“嫁不去嫁我吧”，直到屋外有人时打铃，当当当的声响传遍了整个书院，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了来。

这几年她没有一刻停歇，要用几年时间把所有科目将完，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懂的那些知识，也只能她自己来。翻阅记忆编撰课本，好教案，摸清楚每一个学生的度，定期考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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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中虽不住念叨，脸上却是带着些心疼。青鱼比以前老了许多，她的一青丝逐渐参杂了白发，也变得消瘦起来，一张脸没有了血。柔妃每年都来探望她，每年都会发现她正快速的老去。

“先生，我们都要留来！”

前段时间，洛旻的皇后生了一个儿，青鱼确实可以说是了。

*

时间慢慢逝，五十个座位，陆陆续续坐满了五十个人，四十七个少年加上三个少女，他们穿着她设计的蓝白衣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坐在首笑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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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哪怕她终将死亡，这些学生们也会把她的知识给传授去，他们不会让它湮灭于世俗中，她是如此笃定着，并为此到无比的骄傲、自豪。

这一刻，她心中突然觉得，也许她的这一切，并不是没有意义。

透过茂密的桂树叶，有细细小小的光斑投在树假寐的人上，一块刚好落在她颊边，将她的肤照的越发通透，本就苍白的脸竟显得有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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