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2)

“妈就更不用说了，她都知自己命不久矣了，再自私，也不可能为了让我们陪她走完她余的日，就毁了爸的前程和我们的未来。爸执意不跟她离婚，她就只能死了。因为只有死了，她才能护住我们。”

一家四人，就他不知，整得他跟外人似的。

“不是你让我告诉你嘛！”怎么还倒打一耙。

这样，哪怕他妈离开他们回了南城，至少不会死。

“这件事大姨也知，不信你可以问她。”顾湛江。

这怎么还无理取闹上了？

“你不是不想听吗？怎么又让我告诉你。”他刚把打到一半的腹稿丢了，又得重新打腹稿。

“我不想你再心存怨念了。怨爸也好，怨妈也好，怨你自己也好，都别再怨了。当年的事，谁都没有错。”

顾湛江：“……”

他哥怎么不路来呢？

他之前之所以怨他爸，是因为他不知他妈的况，误以为只要当初他爸跟他妈离婚了，他妈就不会为了他爸的前程和他们的未来想不开了。

“你什么时候知我妈病重的？”这话他问的是陆少钦。

“他没骗你。”说这话的是陆少钦，他来送被。

“他们只是选择了他们认为对的路，谁都没有错。”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迟来的真相，还不如不知。

这就不能怪他了。

明明是他妈，结果陆少钦这个当外甥的居然比他更早知真相，还不告诉他，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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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江也觉得这里好的，不反对他就在这里，所以，也没劝他回去，只是又问：“你还在怨爸吗？”

“我也不知，反正暂时没有回北城的打算。”顾北平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又：“我觉得这里好的，虽然三叔、三婶他们不在了，但还有大姨他们在。最重要的是，妈葬在这里。对我来说，有妈的地方才叫家，北城，那就是个伤心地，我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里，不是很想回去。”

“不知就别告诉了，我不想听。”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就走，他请了不少天的假，打算在岛上待几天再回北城。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发现的。”顾湛江解释。

“你为了骗我，居然还串通了大姨。”简直了。

“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有权知妈的况。”

“你骗我的对不对？”为了不让他怨他爸，他哥都学会说谎了，真稀奇。

“怨啊！不怨爸，我能怨谁？怨妈吗？”还是怨他自己？怨他自己当时太小，不仅什么都不能为他妈，还成了死他妈的理由之一。

有他这话，顾北平才信了顾湛江的话。

“你不告诉我，我突然又想听了。说吧！”早说完早睡觉，他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工。

“你那时候还小，爸妈不让我告诉你。”他爸妈一开始连他都瞒着，要不是他心细，也发现不了。

“爸让我问你，你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别说你当时还是个孩，就算你当时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也左右不了这件事的结局，错更不能怪在你上。”

“知了又如何？知了，还不是什么都不了。”像他，像他爸，他们都知他妈的况，可除了伤心难过之外，他们什么也不能为他妈。

顾湛江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蹙起眉，过了片刻，才开：“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兄弟俩总算可以好好聊聊。

不行，还得怪他，不然，他心里不舒坦。

“你不提，我会让你告诉我吗？”既然一开始瞒着他，为什么不一直瞒着？

“行。”刚好他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这些不用他说，顾北平也知。

“爸那么妈，本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她离婚。更何况，妈当时还病得那么重，爸要是跟她离婚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虽然不离的话，等待她的也是死路一条，但有我们陪着她，也总比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死去好。”

顾湛江嫌弃地剜了他一，只很快便一脸肃然：“妈去世之前，其实病得重的。医生说，好好养着的话，最多也就还能再活半年。”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谁让他是个弟弟呢！

“妈病了，你为什么一早不告诉我？”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凭什么就告诉你，不告诉我。”他才比他大三岁，十年前，他妈走的时候，他也才十一岁。

顾北平：“……”

“还是告诉我吧！”

“至于你……”

夜里，他留宿在了陆家，和顾北平住在一个屋。

这就有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