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两人默默望着对方，无声的愫在视线间缓慢淌。

这是老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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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德的人, 偏偏就是在周悬这儿, 他的心态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编织好了一个大的谋网，等着周悬傻乎乎地来, 有无数的谎言和言巧语等着对方，可当那人一步步向漩涡中心的他靠近时，他却产生了后退的怯意，反而不敢面对怀着一腔赤忱的年轻人了。

所以他一再隐瞒，用闭不谈取代了谎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也在无形中筑起了一实的墙，在隔绝他与周悬的同时，也成了他保护后者的实垒。

周悬背过脸去看向别，别别扭扭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却很诚实地了极安抚意义的动作。

拦。

犹记很多年前，他也面临过一样的抉择。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看似自由的选择题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是的话，他或许应该……

笨，难不知疼的吗？

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无意中保护着周悬，或许这个年轻人之于他的意义早就不再是一个可利用的棋那么简单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奇妙的觉，周悬的话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叩开了他的心门，那些他曾经定决心想隐瞒的信息也都到了嘴边。

裴迁早已猜到周悬的选择，才会提前在心里数落。

那时他太年轻，阅历不足，瞻前顾后，选择了当时以为正确的错误选项，为此付了惨痛的代价，至今都活在影里。

而他也同样面临着选择，是放纵周悬留在他边一错到底，还是及时挥剑斩丝，断了他害死对方的一切可能。

“就算真是最糟糕的况，我也只能选择你，不是吗？”

想击破那墙的人，反而是周悬自己。

“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可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周悬却主动向他靠近，一步步，一寸寸。

就好像……他一直在后退，同时也在期待周悬向他靠近，方才那一刻，只要他再退后一步就会摔悬崖堕渊，而周悬毫不犹豫地向他迈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不顾一切地拉住他，挽回了他对人间的希望，拯救了他即将堕黑暗的人生。

周悬没有表现诸如失望、愤怒、不解之类的任何绪，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明明猜到了对方会这样的选择，裴迁实在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心里一块石落地的安稳。

他犹豫不决时，一只温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