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晏病睢又笑，他一笑，就被呛咳住，整个人面颊绯红，早被烧得昏沉。晏病睢细数着谢临风的脚步，心中盘算的距离全被谢临风扰得稀。

“你不瞧路，我就只好骗骗你。”谢临风停步，垂眸说，“早到了。”

众人只知杂遝堂是药材铺，却鲜有人知此是座城隍庙。前门挂牌歇业,后间堂中却燃着冷烛,小龙不及膝盖,圆地坐在蒲团上,哭唧唧地烧魂燃灯。

二人跟前，是一棵大的死树。树受蚁虫蛀咬，早已沟壑纵横，被损毁得无完肤。可即便这样，也能清晰所见那树之上刻有几个隽秀的字——

晏病睢：“嗯，这倒是很不容易。”

风勉挤来的笑：“你念了好多咒……”

谢临风“啊”了声，懊恼：“你自个儿知就好了，还要说来，让我很丢脸。”

晏病睢疲惫不堪，轻轻“啊”了声：“今日十五，煞之气很重，人、鬼两界的结界咒力弱，自然会带来些。”说完他又笑，被小龙挂在上动弹不得，“鬼再大也大不过你，生，我不过去几日，你怎么又胖了十斤？”

小龙不敢抬，呜咽：“后……你后跟着好大的鬼……”

第40章 同悲

小龙还没看清脸，先趴在人上嚎啕大哭起来：“师、师父……鬼！！”

风雨都飘堂,小龙生怕冷烛上的魂火熄灭，急匆匆跑去关门。门一关,它却转撞上条，正要“咚”地倒栽回去，堂陡然现一个黑影，又听“哐啷”一声，那只手扔了剑，将小龙提到怀里。

那夜无星无月，冷风料峭,有场小雨。

晏病睢脸灰白，谢临风鲜少瞧见他这副孱弱的模样,他中艰涩,竟也很难开。

晏病睢眸光微烁，语气还算平静：“巫人族以傩祭除疫闻名，而其中支撑傩祭的主要灵法，源自成祭台围绳的青发。献发者的命数与巫人一族的气运相关,于是族规森严,尤其对经受了去尘礼剃发的男女,更是多有限制，既是枷锁,也是保护。因此我这样的煞之人，本不该再同她接，更遑论正逢七月十五,鬼门开,而我提剑从鬼门来,后厉鬼滔天……”

谢临风说：“你喜这样啊？早说，我定日日丢脸给你瞧。”

“你很厉害吗？”晏病睢忽然抬臂搂住了他的脖，将脸彻底埋谢临风的怀抱，闷声说：“怎么没有一能让你不发抖的呢？”

晏病睢：“我成鬼了？”

他问：“怎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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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女白芍。”

——吾女白芍,年岁一十又五，吾手刃之。

“当然了。那么多咒，总有一个让你舒服些的。”谢临风走得稳当，答得也稳当，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