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我在想……”陆垣自语般，“我在想我是谁？”

见陆垣不回答，绵羊球疑惑地晃了晃，小小声，“哥哥？”

陆垣意识后退，拉开一段距离，看清白光全貌后，才意识到，原来叫他哥哥的竟然是一只白光球。

“哥哥、哥哥！”见黑球动也不动，呆滞地飘停在空中，绵羊球不甘寂寞地飞过来，转来转去，像只聒噪的小陀螺，“你说说话嘛，你在想什么？”

秘境是一藏虚空，以灵气为的生，他和绵羊球就是两个新生的秘境灵。

他，他……有弟弟吗？

“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白光越发明亮，它动着，仿如活。

不以何苛刻的审来看，他都是一只标准的、漂亮的、健壮的……加多少定语也改变不了本质的……大黑球。

“哥哥！你终于醒了！”白光晃动中，小男孩稚的声音再次响起，惊喜又激动。

那光球圆圆乎乎，光心如火，灵动地一闪一闪，表面逸散的白光如绒般卷曲，乍看上去，仿佛一只又胖又圆的绵羊球。

陆垣否认的话在看到自己的模样后戛然而止，视线中，他通纯黑、表面光、弧度完……

一幕幕记忆如电影放映般快速闪过，从懵懂幼儿，到青少年，再到步社会……

“莫要认哥哥，我可不是……”

还能是谁……还能是谁？

他竟然真是一只球！

“你是谁？”绵羊球语调快，“哦，哥哥在想你是谁！好啊，哥哥在想你是谁！”

就在陆垣怀疑球生之际，无数信息涌他的脑海，庞大的信息量在灵魂掀起山呼海啸般的冲击。半空中，黑光球痛苦地翻着，摇摇坠，绵羊球担心地不断动，又不敢太过靠近。

叫着叫着，他停来，后知后觉地晃了晃卷，困惑，“唔……可是哥哥不就是哥哥？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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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无数画面从陆垣灵魂涌：钢泥构建的城市，楼林立、灯红酒绿，路中拥挤的车、草原上奔驰的列车……

他想起来了，他叫陆垣，是一个生活在现代化城市里的人类。

黑球只是灵的初生状态，他的真实份是一只秘境。

陆垣努力睁开，刺目的白光驱散了黑暗。

奇怪地是，陆垣的视线中却并无人影。

原来，他是球，又不是球……

不知过了多久，传承仪式结束，陆垣才渐渐从那灵魂快要爆掉的状态中缓过劲来。

潜意识里，陆垣并不认同这个份，不应该的，他不应该是秘境……

秘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