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3海岸(5/10)

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划最后一底线。

他们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焰，燃烧着彼此，也燃烧着自己。

最终只会剩灰烬。

贝里安知她说的是对的。

但知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你说得很好听。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疲惫的、自嘲的平淡，而是压抑已久的的尖锐，吞噬，心，保全——你总是这样，辛西娅，你总是能找到最漂亮的词，把最残忍的事包装得像一首诗。

他向前迈了一步。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中的'心'，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又一步。

你就是我的心。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而来，得他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只一双泛红的、燃烧着什么的睛。

从我在那个破酒馆里第一次看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了。你可以说我病了，说我疯了，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我不在乎。

但你不能一边说着'我险些吞噬了你'，一边假装你没有参与这一切。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

是你先靠近我的，辛西娅。

是你先撩拨我的，是你先给了我希望的，是你在我每一次想要放手的时候，又用你的温柔把我拉回来的——

你让我上你，然后告诉我不能你。

你给我希望，然后亲手掐灭它。

你说你我，然后转就走。

一次，两次，叁次——每一次你都有理由，每一次你都说是为了我好。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错的？我们不该在一起？我应该'保全自己的心'？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苦涩。

你知这有多残忍吗？

辛西娅站在风中，一动不动。

她没有打断他，没有反驳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只是听着。

像听一首她早已熟悉的、悲伤的歌谣，每一个音符都在意料之中，却依然让人心发酸。

贝里安的控诉像决堤的洪，一旦开了就再也收不住。

他说了很多。

说他们在篝火旁的第一个吻，说她在他耳边低声哼唱的旋律，说那些在星空相拥眠的夜晚，说她答应他的旅行、她接受的求婚仪式、她每一次说我你时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把那些年积攒的、珍藏的、反复回味的每一个瞬间都翻了来，摊开在她面前，像一个输红了的赌徒，把最后的筹码全推上了赌桌。

你说过的，辛西娅。他的声音终于低了去，低到几乎被海风吞没，你说过你我。你说过我是唯一一个你允许走你心的人。你说过……

他闭上，地了一气。

再睁开时，那双苍绿的眸里，所有的愤怒、委屈、控诉都沉淀去，只剩一片赤的、毫无防备的祈求。

让我留来。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面上的枯叶，轻到几乎被浪涛声吞没。

求你了，辛西娅。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他没有想跪，只是在某大的重压，本能地、不受控制地了一瞬。他及时撑住了自己，他不能失态。

我知我了不可原谅的事。我知。但我可以改，我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

他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