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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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他勉力维持住几分威严，语气却越来越张，“对不住，恐怕不能护送你回之门了……我曾擅自打开通往过去的暗之门，所以我消失后暗之门也会打开，切记……光明代表未来，黑暗代表过去。未来有万可能，但……但过去不可逆转，一旦去便再无未来，千万……莫要走错……”

她忽然大惊，指着书案上即将燃尽的蜡烛，骇然：“快看！”

他的声音

“可有记起生前之事？”他的声音变得温清朗极富朝气，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如此甚好，你滞留人间多年，损耗太过，即便勉聚合，恐也难回。”神官微微垂，摊开的掌心躺着一只光华转的镯，他小心翼翼递过去：“送给你的。”

为何死去多年，忆起平生还会悲伤难抑？

幽魂不由心生喜悦，无论是人是鬼，收到礼总是件开心的事，“可我并非实，要之何用？”

“一个故人罢了。”

惨白的烛焰晃了晃，竟似快要熄灭。

那镯初看像是纯银所铸，即便在人间也是毫无特，但接过时却觉得沉甸甸，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盯着他缓缓拢袖中的手，原本苍白的已经消失，竟只剩焦骨。

“还有呢？”神官迫切追问。

“好生收着，此虽说不上有多贵重，却有安魂定魄之奇效，你如今太过虚弱，带着它有助恢复，可顺利回。”

抬看到神官盘膝坐与池畔，疲惫苍老到像是过了百年光。

神官没有去看，一双空的睛依旧凝望着她，“吾心愿已了，死而无憾。”

她发现自己依然往生殿，只是多了一副虚幻的躯。

他没再追问，语气又缓了来，“当年有人为你招魂，不知何故魂魄迟迟不愿归来，最终耗时两月却只召回几缕残魂，其后不久残魂归地府，方才你们已于阵中合。”

“神官……也会死？”她半信半疑，凑过来往兜帽里瞧。

“我想看看你的模样，”她笑：“你既能变换自己的声音，就不能变一副样？”

来不及细想，手镯握在掌中的瞬间，无数记忆纷至沓来，如滔天浪将她吞噬，一时间竟已分不清是真是幻。

“生死有命，为何会有人逆天而行？”她想起了主持阵法的白衣人，以及那张古怪的银面。

“你命不该绝，”神官叹：“那样死了的话，真的甘心吗？”

幽魂默然走过来，在他旁坐，神平静：“想起了我二哥……”

难他先前并非戏言？这古怪的蜡烛竟真的与他息息相关？

幽魂抬起，泪朦胧地瞧着他，不解：“还有什么？”

当她的手到这镯时，心忽地涌起莫名的凄怆悲伤。

神官偏躲开，“你什么？”

此番再见，虽面容依旧不可辨，却到几分亲切熟稔。

“我已看到因果，心中平和安宁，并无怨愤不甘。”幽魂。

“你是何人？”她勉力从纷繁记忆中挣脱而，惊问。

女，曾誉满都城艳冠群芳，最后却沦为笑柄惨淡收场。

“此没有虚实之分，”神官：“不妨试试。”

甫一开便泪如雨，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