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2/2)

鹿明烛坐得太近，李雨升一直低着都不免看到他，尤其能见到鹿明烛脚腕上挂着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镯，卡在踝骨间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本就心猿意的人实在遭受不住这些，李雨升了一自己燥的嘴，支使鹿明烛：“给我拿杯吧？”

鹿明烛应了，将扇放，李雨升等他走远一些才叹了气，不过鹿明烛回来得很快，托着一大盆，李雨升接过来，发现这竟然是冰凉的，碰一都让人全激灵。

李雨升囫囵，糊地应：“活儿的差不多就教你。”

——鹿明烛不大识字，这是李雨升第三次来找他的时候发现的。也不能说发现，是鹿明烛自己主动提起来，像是个钓鱼的姜太公一样，带笑地说自己想读读书，李雨升立刻变成一蹦三尺的鲤鱼，直接啊呜一咬了钩。

虽说鹿明烛看上去是个不怕的……李雨升从许老家一路走过来，前后背早就被汗洇透，脱到赤着上也不凉快，鹿明烛却还穿着袖的单衣，上脸上不见一暑气，一副怡然自得的样，还有闲问李雨升怎么看着这么、要不要他去买块冰西瓜回来、免得中暑。

“说起来了，我家里这么多好东西都是白蹭你的，你还教我读书写字，我都没给过你什么回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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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秘秘地现、什么事都不为人知，再加上极为挑的模样，有时候让李雨升自己都对鹿明烛那些真真假假的“我是神仙来救苦救难”的说法信了几分，醍醐之后又暗笑自己实在糊涂。

若说鹿明烛此人，看着是富贵，可衣着却简朴，整日里闲散在家，并不什么营生，与邻里之间更是寡淡。李雨升还刻意暗地里向住在珑萌胡同的人中打听过，都说没见过鹿明烛去工、也不知鹿明烛从哪儿来、是什么人，有嘴贱的诋毁鹿明烛像是暗娼，或者是哪家土匪军阀养得兔儿爷，当即被李雨升驳了回去。

正是盛暑时节，鹿明烛的院里光秃秃，树和藤倒是有，只不过都是死的，李雨升看在里，暗自决定一次就用替鹿明烛树、挽救植为借过来——不然大夏天的，家里风的地方没有个能纳凉的所在怎么行。

“瓜果可是金贵的东西，你别破费，我是走得急，缓缓就好了。”李雨升摆手拒绝了鹿明烛，鹿明烛便也不持，径直了屋，没一会儿拿着一把蒲扇来，坐到李雨升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替李雨升扇起风来。

喝冰太急容易事，李雨升慢慢抿了几，又见鹿明烛拿起扇，笑地看着自己，说：“先生，你上回教的字我认全了，诗也背好了，今天再讲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