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是个嚎没有泪的主儿，李雨升和鹿明烛双双冷脸看着他不声，他竟然也不觉得尴尬，一直到自己哭过瘾了，才清了清嗓收敛衣袖，端得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开：“综上，千年来天师会曲解了我当初设置黑白的意思，我呢，也一直默许他们以我的名义搞，现在生事端，自己的好徒儿要弑师，也是自讨苦吃。我会告诉钟天师，你们只捉鬼救人就好，阿扶那边的烂摊就给我——也只有我能料理得了。”

“是我要鹿明烛救人的，和他没关系。”

“腹鬼上，死得透透的了。你非得大老远把人家带过来嘛？还不如放在家里死、死在父母怀里。现在这叫客死异乡，人家爹妈过来收尸的时候崩溃得很，觉得自己女儿被拐卖到这儿来的，可怜得很，也是都没见到彼此最后一面，现在天天跑去警局闹，你说这可怎么收拾？别总以为自己好事——祝明啊，你是鬼怪，你就算有好心，也不见得能成什么好事，天师会收纳你、给你和瑛这样的怪立规矩，就是防着这些的，不要总是多此一举，你吃得报应还不够多吗？”

李雨升转过脸去，神有些疑惑，鹿明烛微微合，对着李雨升摇了摇，翁有鹤看着他们俩人的动作，也：“没错，正所谓两隔，除非你不人了。我知你想去看你妈，但是人鬼殊途——哦好消息，你妈没变成鬼——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她好好地等着要投胎，已经喝过了孟婆汤，把你给忘净了。”

能被翁有鹤提起的“钟天师”，李雨升只能想到钟馗这么一号人，继而想起波儿象、想起酒吧里的遭遇，动了动，忍不住问：“你是……是白无常没错吧？如果我有至亲去世时没能见到最后一面，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去间，哪怕远远的，让我再看她一……？”

李雨升不咸不淡地开，替鹿明烛分辨了一句，地了一气，皱眉偏过脸去。

李雨升沉默不语，鹿明烛伸手去，有些忧心地搭住了李雨升的手。李雨升缓慢地摇了摇，终归没有再开说话，鹿明烛打量了他一阵，转看向翁有鹤，故意提起别的话题来转移李雨升的注意力：“对了，我到仪苏乡时带来了一个叫李充婉的女孩儿，她还好吗？”

“不可能了。”李雨升问着翁有鹤，鹿明烛却先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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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母亲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属实能与尹二同受，知至亲骨死亡时自己没有守在边是多么大的悲恸与遗憾，这缺憾只要不失忆发疯，就一辈也别想填补平整。自己的悲剧是自己造成，李雨升可以认命，然而尹二和李充婉的抱憾终，却是他李雨升自以为在救人、画蛇添足的举动，实在让他万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