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捭阖（四）(2/2)

的顺军兵士持续奔赴东侧，绵绵密密，他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冲破顺军阵线。

河滩东侧，黄得功踏河浪，冲过数十名顺军兵士的小阵。

呼功夫，其余顺军军骤然围至，但闻得黄得功大喝，浑一震。角紫影晃过，竟是先前那驰远了的白蹄飒紫又挣脱顺军兵士的牵引，猛然回返。

正值此时，数名顺军军从斜刺里掠，当先一将铁甲裹，腕矛疾。不单他，其余军叫着一时齐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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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惊：“可是受伤了？”

周文赫奉命离去，只须臾，杨科新奔到面前一脸惶急：“主公，徐总吐血倒地！”

“闯贼中勇士不少，可惜跟错了人。”赵当世慨叹，没来由想起了早便战死的郝摇旗，不禁心生伤，“王得仁既死，可令徐总率兵林，助川东兵夹击闯贼军！”

“噫，必是旧疾复发！”赵当世暗叹，徐珲的隐疾他是知的，但自从徐珲得楼娘照顾，便少见有恙，本以为已经痊愈，没想到如今变本加厉，“他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忧！”

起浑营是赵营老本嫡系，但因为一直是郭如克带着，所以火比例教其他诸营并不算。赵当世留彭光在山上，继续指挥火炮轰击渡，自率哈明远、王光恩、魏山洪、杨友贤四哨官所近战兵士并亲养司两百骑迅速山，直奔渡。

“唔——”黄得功呼一气，当机立断仰翻背。

得到支援及策应的石砫兵鼓勇争先，在万年的带领以排山倒海之势挤压顺军阵线，顺军退失据，甚至不少角落已开始有兵士遁逃。

白蹄飒紫嘶一声，远远跑开。沉重的甲胄与人在河滩砸个坑，但黄得功轻如燕，迅速起，刀在手中转，光闪错落。

“好！”赵当世一拍甲胄。他在山上看得真切，那王得仁在山纵横驰突，几乎凭一己之力掀翻西侧明军阵地，端的是锐利无匹，此人若死，顺军必然丧胆。

铁甲将返再攻，黄得功力拄刀，带着数十斤重的盔甲跃起，不单避开了铁甲将挑来的矛，更顺势攀上，双夹腹，在其后腰刀。只见刀刃一划，那铁甲将断而死，垂垂坠地。

“火速送徐总回山上安顿，让覃孝暂代徐珲，林夹击闯贼！”赵当世果断令。

顺军骤，不仅因黄得功于层层重围中如无人之境，更因那被他杀了的铁甲将正是顺军猛将重僖。

白蹄飒紫似通主人心意，纵然遍鳞伤，依然义无反顾，只朝着顺军最密集的区域狂驰，黄得功不住呼咤：“李闯何在？”

可是，不远的刘宗却是龇牙瞪目，嚷：“撤？早些年成日在河南、山西乃至湖广等地撤来撤去，好不容易熬打到了北京，还没坐，又撤了。先撤北直，又撤山西，现在还要从陕西撤。他的，陕西是老家，老打死也不撤！”说罢，双目就像要火来也似，一拎，径直往明军来势最凶之猛冲过去。

这战事是一刻也拖不得了。

据赵当世目测，河滩西岸先后已然登陆了近三万顺军兵士，明军只有三万。网张至此，该收尾了。

“请主公指示！”

黄得功快，战阵纷，原本护卫周围的得功等追之不及，又给沿途顺军兵士缠住，当并无一人在左右。

“不是，徐总本还在指挥，突然栽倒。”

东侧，重僖死。西侧，继王得仁之后，腹背为突袭林的明军重创的顺军军难以支持，刘文炳、郭登先等顺军大将先后阵亡。接替徐珲指挥战事的覃孝率军与谭弘的川东兵合力，正快速朝着正面犹在鏖战的顺军蓝应诚、拓天宝等包抄。

“王得仁为我军绊索所制落，可依旧凶悍异常，手杀我军十余人，后我军上百人四面围困，以索七八条将之四肢缚牢牢绑在树间，而后覃中军手起刀落，连挥三刀才砍掉他的脑袋。”周文赫神凝重，“王得仁的没尸立地半晌不倒，只见得鲜血自腔中薄不止，煞是骇人。”

“刘爷，不妙！”十多年寇当来，白鸠鹤力见再差，也看得己方难挽颓势，自然而然打起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的主意，“咱撤吧！”

行至山腰，忽闻山脚传起震天动地的呼声，在前开路的周文赫急急回报：“主公，刚得讯，贼军猛将王得仁授首！”

“李闯何在？”刀一劈，周遭河顿时鲜红如染。

众目怔然，黄得功登时突围而。两错，他甩镫反手扣住鞍鞯，低吼使劲，刷地脱离了乘，斜挂在白蹄飒紫的一侧。靴与甲摆曳地，刮清响，但黄得功随拖行几步，旋即凭借膂力翻上背。再看之时，人合一，已然沿河如风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