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山（四）(3/3)

手八脚搭设着木桥的许多叛军兵士们茫然相顾，互相询问。而城上的喊声一边罢了，复又开始一遍。只是这一遍，一句一顿，字字清晰。

“宁南王......王妃......”

“皇帝诏令......”

“李成栋......妄图侵害皇帝......”

“恶李成栋当诛，罪不及他人......”

叛军兵士接耳着换着自己听到的信息，当是时，忽有人激动地扯嗓呼：“看，快看！那是......那是王妃！那是王妃！”

一声激起千层浪，叛军兵士们数以千计的双齐齐向城看去。只见彼端，光掠过敌楼的飞檐铺散成纱，一名女从容迈步，正面狼藉的战场。在襄，尤其在范京，人人都知，宁南王妃平易近人、和善大度，从无通常王侯官宦的骄矜派，常常府抛面，抚军民。不知有多少曾经困苦伶仃的百姓得了她的帮助而重拾继续生活的信念，也不知有多少曾经迷茫绝望的兵士得了她的指鼓励而获得持的勇气。如果说军民心中赵当世是健有力可以依靠的臂膀，那么华清就如同臂膀那温柔让人安心的怀。

范京军民见过华清真容的不在少数，当叛军兵士更不乏曾受华清恩惠之人。华清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令人心安藉的浅笑。她一面，谣言不攻自破。

湖广提领衙门能在短期招募起大量兵员的重要原因便在于湖广百姓久受《当世恒言》的熏陶，对赵营有着非常烈的归属。赵营给了他们安居乐业的保障，反过来，他们也愿意为了赵营奉献自己的力量。良家弟人人都以能为赵营效力而自豪，当初湖广提领衙门分赴各地招兵时，报名者均蜂拥成群。

李成栋动员军队攻打范京城时，最主要的煽动理由便是有贼人意谋害皇帝与赵当世的家人。只此一项，顿时激起群鼎沸。李成栋才得以驱使这些并没有收到过期训练的兵士们面对无的炮火之际依然咬牙关前仆后继。

“捉拿贼李成栋！”城千百名守城兵士山呼动地。

“捉拿贼李成栋！”城的兵士中也开始有人发愤怒的呼应。

怒火如落草原，在城外急速蔓延开来。等郝尚久、阎可义等人觉大事不妙慌忙弹压的时候，为时已晚。暴怒的兵士们扔手中的木梯、沙袋乃至鸟铳、枪等等，回过涌向骇然失的军官们。

“为赵营、为王爷、为王妃！”

在前督阵的郝尚久肝胆俱裂，甩‘刀就走，可四面兵士层层叠叠围上来，拳如冰雹坠地，击打不绝。只一小会儿，郝尚久似棉地倒在地上，七窍血，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