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鹫翎（二）(2/2)

徐珲与覃孝、李延朗商量后决定将决战地放在壻南岸。之后加速行军，昌洪左营先到家庄，郝鸣鸾来会，得讯闯军自壻北岸不断过河，背靠壻西从望仙桥向东分布达四里的阵线。中营后果毅将军吴汝义坐镇中军，中营左威武将军辛思忠与中营右威武将军李友分别负责其左右翼。

郝鸣鸾的五百军在午镇与徐珲大军会合，并带来了孙传等人。徐珲参见孙传时，全程冷着一张脸，话也没说几句。这是他一向的脾气，杨招凤本还想说几句话解解尴尬的气氛，好在孙传并不在意，反而说了好些抚激励的话。徐珲敷衍完了，就着人将孙传带去队后保护，另以郝鸣鸾为先锋，继续前。

为了巩固防御，积蓄力量势在必行。赵当世指派杨招凤与郝鸣鸾千方百计救孙传，正是为了给徐珲积蓄力量提供条件。徐珲的策略因此很明确，前期要通过自己的力量保证孙传的安全并将其人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中期则利用孙传的声望份招揽分散在陕西的各明军加自保能力，持到后期等赵当世川来汉中会合，就是一个全新阶段了。

徐珲觉得可行，战鼓一响，战事骤起。

杨招凤回：“都是墙草，咱们胜了靠得住，咱们败了靠不住。”汝砺与武大定都不属于忠义之士，就算赵营兵牵，值此波涛涌动的时刻，十有八九依然会秉持观望的态度，想请他们助战不现实。

闯军布阵未了，徐珲为了抢时间，等三营在家庄会合完毕，同样展开战斗阵线。午后一个时辰，赵营兵先调整完行伍秩序。据斥候的回报，闯军在其左翼署了一千人，右翼三千人，中军及后续队六千人。

徐珲沉默了一会儿，乃：“汉中府的兵，靠得住吗？”

闯军左翼是主将是辛思忠，之所以只有一千人，主要由于其延展到了一个名叫吕家村的地方，囿于吕家村的屋舍及田地，无法摆更多的兵力。覃孝认为可以从闯军左翼切，因而主动请缨带领昌洪右营三千人对吕家村先发起攻。

“孙传在洋县，闯军如果驱直，必然遭殃。”杨招凤严正，“纵然我军能保孙传命，再往远退，孙传那时候已经对陕西鞭莫及，难以在打着他的旗号聚齐陕西的力量，实如无用。”

不久后，覃孝、李延朗先后抵达。他二人分任左副军总与右副军总，又是昌洪左、右两营的实际领导，与徐珲组成了军队的最决策层。徐珲、覃孝、李延朗俱被认为赵营中最为善战的将领，故此由他们指挥的这支军队是名副其实“兵将勇”。赵当世敢于以区区六千人汉中，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以说，徐珲带来汉中的效节营、昌洪左营、昌洪右营三营军队均是赵营的嫡系锐，战斗力不俗。退一万步讲，哪怕闯军大举犯汉中府，赵当世与徐珲都有十足的信心认定只凭这三营便足以守汉中府城至少半年，也是赵营介汉中的底气。

派徐珲军汉中，是取之举，可湖广、河南等地的军事同样很重要很急，要是为了汉中的行动牵扯太多的兵力导致整个阵线的松动薄弱，赵当世宁愿放弃汉中，退而求其次，换用更保守稳妥的法，即主保四川、湖广，徐图后事。

三人彻夜讨论，直到拂晓方罢。而后全军提前用饭，连营地都暂时抛不拆，火速向西北方开。

虽有退路，不过换成徐珲的视角，即使他这次带来的兵只有六千，还是不会甘心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而导致大战略的改变。临行前，赵当世并没有告诫过他避免与闯军开战。相反，赵当世暗示过，必要时完全可以动手。思路就是先把好拿了再说，其余的善后事宜还可以通过涉等各方式慢慢斡旋，畏手畏脚终究只能是一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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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招凤说完，与茅庵东看向徐珲等他反应。徐珲思忖须臾，先对杨招凤：“杨参军，再烦你辛苦，今夜回去，尽快将孙军门带来军中。”又对茅庵东，“立刻传覃、李来我帐中，一刻钟见不到人，军法置！”

赵当世此前明确表示，徐珲军能期待的支援只能来自四川。换句话说，赵当世一日没有彻底平定四川，徐珲就指望不上有自家兵相助。这并非赵当世绝，而是实所致，赵营当能调动的军队当前非常有限，一兵一卒都要仔细斟酌着使用。

徐珲不说话，杨招凤：“洋县郝中军尚有军五百可用。”再，“依照褒斜的地形与茅哨官的侦察判断，吴汝义多万人。我军将近七千，这仗可以打。”

闯军军很快，倘若不能先手为，前期的策略就将遭受当一。

正午时分，郝鸣鸾在城固县北壻南岸的望仙桥附近发现闯军军队，随即停止军。闯军军队同时也发现了赵营兵，至徐珲接到消息时，闯军军队已经开始在壻南岸陆续集结，并陆续展开，作迎战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