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经略（一）(3/3)

见。”

当龙文光等复堂去了，曾英往衙署大门方向走了几步，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几个月前受任去川西麻儿匝安抚司抚当地土司，不知况如何了，于是返回去想问个两句。孰料才走到堂不远，便听得堂刘之的嗓音响起：“军门非要用这个法吗？城门一闭，将他们饿死，岂不省事？”

龙文光的声音随即传来：“饿死？你太小看他们了。赵当世是什么人，早年可是与闯、献不相伯仲的贼寇。川东的三谭、石砫的家，又哪个不剽悍？这样的人带来的兵，你会是逆来顺受之辈吗？若是真个没了吃，只怕届时献贼没来，我成都府先得给他们翻闹个底朝天。”

曾英听到这里，心中嘎噔一，脚步一滞，不敢再去，就悄悄靠在距离堂门不远的乌樟树后偷听。

却听刘之连声叹：“军门这样，未免有些行险了。”

龙文光：“老先生言重了，再险能有如今四川的局势险吗？”明代官场惯例，若谈话对方为自己同辈，或者比自己职位稍低而不是直接属，不对方年老或者年轻，都可以尊称对方为老先生，自称学生。

而后重重咳嗽一声：“献贼就不提了，魂不散，时时爆。川北那一帮，奉违，个个骄横不法。现在又来了个湖广提督，哼哼，明面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来助我四川灭贼的，可却一没朝廷谕旨、二未提前知会咱们征询同意，如此独断专行，你当赵当世是那么古的人吗？”

“赵当世，寇，野心大于忠心。”

“正是如此，献贼川，他亦趁虚而，正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若傻不溜秋听信了赵当世送来的鬼话，这四川就不沦陷于献贼，也要沦陷于官贼！”龙文光慨叹连连，“你瞅瞅，那谭家兄弟、那石砫还有那曾英，哪一个不是被赵当世勾诱得神魂颠倒。可笑曾英本是我巡抚衙门编制的人，而今一一促，帮起赵当世来倒比正主儿还急了。你看看，再任由赵当世胡为去，你我早晚要成他人的提线木偶。”

川北游离于四川巡抚衙门的辖之外本就让龙文光不快，短短两三个月不到，川东及川南大片地区又给赵当世的人占据，且当地的一系列军镇皆唯湖广提督衙门首是瞻的态度更让他光火。照此形发展，可以预见，四川巡抚衙门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草台班。他被火线提，本来踌躇满志要一番大事，见这样的结果，自是难以接受。

龙文光激愤了一小会儿，往说：“学生说的这个法刚柔并济，最顺应形势。赵当世在川中的事都是那个叫王来兴的人一手负责，咱们请王爷面将他赚来，也不加害命，只需禁即可，风险并没有你想象得大。龙泉镇的兵群龙无首，咱们大可以趁机分化，将三谭、石砫家等先拉拢到麾，再借势反压楚兵。你说到了那时候，没了王来兴的楚兵左右彷徨，还能不乖乖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