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建瓴（三）(3/3)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到你这儿，还嫌起人多了。”覃施路莞尔一笑。

“阿路你不懂，打仗这活儿，并非人越多越好。我看赵营里，连徐统制、郭统制都没一场仗指挥过这么多人。换我，我行吗？”

“你怎么不行？”

“我就是觉得我......唉......”王来兴说着说着，双手拖颔，有苦难言。

覃施路一扭，突然间轻快地在他边坐，对他：“行军打仗我确实不懂，但我觉得，当哥儿既然让你替他川，自有他的考量。你常说当哥儿识人很准，你是他最亲近的弟弟，他难看你还看不准吗？”

“这......”

“你是他弟弟，同时也是一军之主。他若不认可你的才能，大可以只给你荣华富贵，安担享受，何苦让你在行伍经历风霜。毕竟你若是不当人选，涉及的可就是千万条命和赵营的全盘策略。你觉得，当哥儿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我......”

“你说了随州之战你差功亏一篑。可是行军打仗，哪里有十拿九稳的，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大哥，他那样的人，私底都不止一次和我说过，没有一场战斗他是早早就认定能够大获全胜的，即便我众敌寡，他前前后后也会张到数夜不寐。”

“你大哥......此话当真？”王来兴一愣，着实没料到一向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覃孝居然也有害怕的一面。

“这事儿他只对我说过，你千万别跟别人提，不然他又得生气了。”覃施路笑，“我从小看他打仗。刚开始，他也是个愣青，父亲每次拨给他最多的徒附战，可是每当最后回军计战果，他都是损失最大收获最小的。我总笑他，但是父亲却从不许我笑他。有其他暗自嘲笑他的人，也都被置了。后来，也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大哥他外作战，伤亡少了，收获却多了。再往后，他慢慢就成了家中最能征惯战的人，带最少的人、取得最大的战功，直到我们都习以为常。”

“是吗......”王来兴瞪大了双，若有所思，“可你大哥他，他现在还是会怕......”

“怕又如何？不妨碍他勇猛杀敌，建功立业啊。”覃施路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上，柔声，“对献贼的作战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覃先生、郑先生、王统制、张中军他们在呢。没有人能面面俱到，你在随州之战时有统制帮你，如今一样有人能替你查漏补缺，这不也正是统制、覃先生他们在你边的意义吗？”

王来兴听到这里，蓦然想起覃奇功那张沉稳的脸、昨日已经先行发练兵营以及泸州府境的况，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踏实。

“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吗？“覃施路说着，轻轻将脑袋靠在了王来兴的肩。

”阿路......”

今夜满天星斗，熠熠闪烁，照亮了江，直似银河落地。

“这三支鹫翎箭是我亲手的，你拿着上阵杀敌。”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覃施路突然从后拿三支箭，递给了王来兴。

王来兴接过箭，借着星光看的清楚，这三支箭全用钢箭，箭杆为桦木手工打磨而成，上还刻着小字，箭羽则是完整致密的鹫羽，巧又不失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