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前奏（三）(3/3)

元利率军继续佯攻铜锣峡引住川兵的注意，自己则带着骑营锐在后方择窄湾渡至大江南岸，之后再度利用最拿手的奔袭，从南岸大兴场一昼夜疾驰一百五十里，绕到重庆府上游的江津县，在那里迅速击溃毫无准备的少量川兵，夺取了船队。然后不停蹄，兵分两路，一路王尚礼指挥军重新渡至江北，并沿德坝转重庆府西面官修大，至佛图关前附近待命。另一路张献忠亲自指挥，乘船自江津顺直偷过猫儿峡，只经过大半日时间即登陆重庆府城与佛图关之间的菜园，继而抄至两路，截断了两边官军的联系。

佛图关川兵腹背受敌，仓皇失措，向重庆府城撤退，张献忠趁机与王尚礼合力取佛图关。佛图关位于铜锣峡上游，一旦易手，铜锣峡也不免退失据。元利借势再攻，很快破。张献忠、王尚礼、元利三路碰，大军由是顺利齐聚重庆府城之。

重庆府城虽说固异常，但短时间心布置的外围防线即宣告瓦解使得城川兵们极为震骇。有不少军将甚至假意提议城背一战，暗中考虑见机逃命。陈士奇看他们的鬼心思，严令禁止，让标副将卞显爵为主，主守通远门，意凭城力却西军。

张献忠在几番劝降未果后开始攻城，首攻南纪门。可是重庆府城到底难攻，南纪门城墙极，城基更全是岩石，难以利用放崩法挖地爆破，元利、王尚礼分别指挥架云梯蚁附攻了几。城资极多，守城械应有尽有，川兵全力应战，倾泻火石、木、沸油等等源源不断，西军一时难以接近。

张献忠对重庆府城志在必得，即便受挫也不丧气。在夜间亲自骑绕着府城城墙周密侦察，结果在通远门城发现有土，可以挖掘地。次日清晨，立令兵士行动。川兵一如既往阻击西军，但张献忠威势甚烈，了死命令，无人敢再退后半步，无数西军兵士着木板，前仆后继靠近通远门附近的墙，短短一日，死尸堆满城，如同座座山茔。连挖两日，是日黑云密布，地已成，但缺乏炸药容。张献忠别心裁，令兵士就近砍伐大圆木，凿空中心，填千斤火药，外用铁包裹严实，凑一共数十抬城的地。至夜间火发炮着，爆炸震响如同地裂山崩，城外烈焰四起。

西军兵士清晨全力攻，守在通远门的卞显爵犹不退缩，砥砺奋战，然而早就松动的通远门城楼上在此时轰然倒塌，卞显爵被压死在崩毁的角楼废墟里，川兵大溃。西军杀城中，四川巡抚陈士奇、重庆知府王行俭、县知县王锡、重庆卫指挥顾景等被西军一网打尽。张献忠志得意满，押着这些官员跪在衙署里，历数其罪状，一一死。

真正算起来，张献忠从开始攻打铜锣峡到最后攻克重庆府城，仅用了六日。

也难怪王来兴听到此讯时瞠目结，不敢置信。

“献贼狡诈，恐怕是听闻了闯军在河南的派，效仿着派人四宣扬‘但能杀官宦乡绅，封府库以待天兵，皆秋毫无犯’云云，真把自己当正义之师了。”覃奇功嘴角微笑苦涩，“倒也真有愚民愚官信其谬言，江津、璧山等县的官员畏之如虎，听说好些都望风送款，求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