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云（四）(3/3)

，“莫非是来老年老，想去南京享享清福？”当众拿南京百官的退闲事实嘲上了年纪的来仪。

来仪份看着，但就是李自成用以收拢士绅人心的架，没有半实权，被李过了两句，哪里敢叫板，饶是白的胡气得颤抖，嚅嚅嗫嗫并不吱声。

金星旁坐着的宋献策适时说：“来老之言属老成之语，照此行之，我军可立于不败之地，换在以往，自是妙策。只不过天命在我、大势亦在我，若不因势利导勇往直前，太也可惜！”他黑黑矮矮短脖腰，材直似地瓜，声音却中气十足，一开就引来全场关注，令人无法忽视。

“哦，军师有何见？”李自成很喜宋献策，笑着问，“和先生看法相同吗？”

“略有不同。”宋献策说着慢慢站起来，倒和坐着时短差不了多少，“来老之策太缓，先生之策太急。百尺台非一日之功，我闯军虽说占据优势，可也颇来之不易，不退避，却亦不能冒。更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方为正。”

“何为正呢？”李自成偏着脑袋，饶有兴致看着宋献策。

宋献策貌陋短小，可昂首自有一份凛然姿态，但听他：“不如先取关中，然后旁略三边，待攻取了山西，借后向京师可也。”稍稍一停，解释，“大王兴于河南，却起于陕西。河南可为参天茂枝，但陕西始终为本。定关中，取陕西，拯父老乡亲于火，上可安十余年来牺牲义军将士在天之灵，可定四海百姓翘首以盼之心，顺天意、顺民心。陕西一占，此便不是霸业，而是帝业了！”

李自成边听，边捻须，他是陕西人，落叶归的心思十分厚，特别是那“帝业”两个字动了他心弦。不仅他，在场闯军将领，陕西的占据大半，他们征战沙场至今，若论钱财女，其实已经无憾，但一想到能够衣锦还乡，心底的悸动复腾腾而起。没有什么比得上受到他人认可最让人舒心畅快，当了十几二十年的苦哈哈，终有一日能锦帽貂裘着荣归故里，重新站在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父老乡亲面前，狠狠恶气，这等酣畅淋漓又岂是那些个外之可比拟的？

“我觉得宋军师说的有理。”刘宗嬉笑，“人活一气佛争一炷香，我看啊，去别当宰相都比不上回陕西当个七品芝麻官！”

这是在场几分闯军军将的心声，一时间，他们异同声，都对宋献策的想法表示了赞同。陕西，是家乡的名字，他们都渴望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回到家乡的怀抱。宋献策的三言两语仿佛一清泉，突然清濯了他们的思廓，女人、钱财之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貌似远的目标，当然喜不自禁。

李自成暗自，没急着表态，询问金星：“先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