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命数（四）(3/3)

接来有何打算？”李自成仿佛是为了缓解尴尬而笑了一笑，“若在以前，河南还有丁启睿、杨文岳、左良玉等隔在你我之间，现在丁启睿狱、左良玉死、杨文岳苟延残，只剩兄弟一军正面我闯军。兄弟前边也说了，为朝廷方面之将不得不河南。难这次救了孙传只是个开始，你我往后不免要刀兵相见了吗？”

赵当世凛然：“哥哥说哪里话，小弟谨守老君铁之约，绝无与哥哥争雄之心。”

“兄弟为人我也相信，然大势所趋，势禁形格，兄弟当真还能独善其吗？”李自成似笑非笑，“哥哥这次请兄弟来，实是希望能真正与兄弟并肩作战，举义兵拯黎民百姓于火，推翻着大明朝廷。”并，“左良玉已死、开封府已淹、孙传已败，河南再无劲敌，此诚为再接再厉的大好时机，兄弟何不舍了大明朝廷这劳什的官，与哥哥共创大业！”

“哥哥心意小弟心领，但此时还不是时候。”赵当世心一震，拱手恳言。

“兄弟切莫有顾虑，此没别人，当哥哥的先把心里话撂在这儿。你我兄弟携手取这大明江山，若真成了，那金龙椅你我对半，天也对分！”

赵当世叹：“小弟卑陋之人，何德何能与哥哥分天，真得了天，九五之尊也该是哥哥的。小弟只要能目送哥哥得登大宝，就生而无憾了！”话是这样说，但他也清楚李自成心中的顾忌，毕竟当河南境的确已无能与闯军为敌之势力，唯独赵当世坐镇的湖广与孙传坐镇的陕西依然实力不俗。站在李自成的角度，孙传不必说，定然势不两立，但要是赵当世也开始转换立场对抗闯军，那闯军必然要在河南的泥沼里继续挣扎，这对于急于打开局面的李自成而言并非最好的结果。

说到底，赵当世目前还有资格坐在这箕山大鸿寨的正堂与李自成对饮对谈，靠的绝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而靠的是不掺分的实力。李自成和他心里都明白，虽说当闯军多、赵营兵少，但赵当世在湖广经营多年，基厚，赵、闯双方一旦开战，闯军要想彻底攻略湖广、覆灭赵营，所需费的时间与代价绝不会少于在河南的前后折腾。这还是相对理想的局面，要是战事展不理想，期消耗去，背靠大明朝廷的赵营仍有大的可能转守为攻。其中变数太多，好不容易占得优势的李自成不会希望只因一句话就凭空多个足以将自己拖死的对手。

李自成沉不语，赵当世续：“哥哥放心，救孙传只此一次，小弟还了人，往后与他再无瓜葛。你我两军照旧有约定，互不侵犯。除了湖广请哥哥手留，河南、陕西甚至南直隶、京师，哥哥铁骑只纵横，小弟绝不涉。”

“难兄弟就甘心一辈窝在湖广？”李自成笑笑，分明对自己的猜测不相信。

赵当世亦笑着举起酒盏：“自然不是，赵某虽无大志，但小小的取神还是有的。哥哥在明小弟在暗，共图大明天。哥哥只向北打，小弟的心思却在南方。”

李自成面无表：“你话中意思，以楚豫为界，两各？”

赵当世：“哥哥基在北不在南，有小弟负责帮哥哥扫南，哥哥可无后顾之忧。”

李自成思量须臾，皱着眉：“我且问你，这大明的官儿当着，真有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