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和颐（一）(3/3)

..”

“死在了河南，若有残兵败将叩九里关，就放他们过来便是。毕竟留着左梦庚这小，比灭了他对我军有利得多，广文禄明白此节理。”赵当世言及此，略微一顿，“说句实话，左良玉的命数最好就是死在河南。”

“最好死在河南？”

“对。他败退畏战楚，本就没有理，更兼此前与朝廷多有龃龉，我与他斗，在军事上要将他击败，在舆上也要将他置于不忠不义的死地。况且成王败寇，只要他败于我手，再给他一百张嘴，他也洗脱不了上的罪孽。”赵当世目光冷肃，字字锐利如刀，“前两日刚传消息来，陕赴任的三边总督孙传月初已经奉诏斩了贺人龙，收编其军。由此可见，同样骄恣不法、劣迹斑斑左良玉一旦衰弱，朝廷必会落井石，决将他除去。这就是不加思辨，一味对抗朝廷的后果。就算他从我手里逃得命，朝廷也绝不会放过他，最后免不了和贺人龙一样落个败名裂的场。”

“原来如此......”

“而且只要我正式与他开战，左梦庚的命也留不得，他又会害死他的儿。另外数千上万左家军将士的命，同样难保周全。”赵当世面凝如山，“所以，为了他自己、他儿或是那些个跟随他多年的将士，他死在河南，是最好的命数。”

王来兴吁一气，咽了唾沫，似乎心有震撼。“当哥儿”三个字虽然亲切，但看着前这布策千里、杀伐果决的赵当世，却是再也说不了。

黑夜中，信州城东南，两人在淤泥遍布的荒原野地艰难且狼狈地前。

经过彻日凄风苦雨的冲刷，他们在疲惫与恐惧中痛苦地挣扎。前一人披着残破的甲，不小心为岩石所绊，趔趄几步重重摔到了厚厚的泥里。浑浊肮脏的泥，燥的他竟然不受控制地狠狠将之咽肚去，直到一令人窒息的恶心倒涌上，他才双手撑地，开始不住呕吐。

“老张，没事儿吧你！”后的人上扎着巾，手脚并用追上他，大声问。

“杀了我吧！”甲汉嘴里涎，呆呆望着泡沫起伏的泥潭。

扎着巾的汉急：“你这说什么话！都跑了数十里了，不差这一会儿！”

“唉，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甲汉苦笑着，披散着的发垂浸于污泥浊，令他看上去是那么无助可悲，“老王，你我是好兄弟，一直来兄弟都没帮上你啥忙。不如你趁着手脚还能动弹，把我割了，去领赏再过日。”

扎着巾的汉怒：“住嘴，我害谁都不会害了自家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命撑过去，今后有的是机会报仇雪耻！”

甲汉重重着气，没接话，看得，他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