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退路（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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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走！”

雨势依旧，毫无收敛的迹象。

回走了几步，撞见从前闻讯而来的广文禄，听他：“有大石碍路？”

“怎么了？”后边军官拨开人群，急匆匆赶来。

山石崩塌，泥洪顺势而，几名兵士惊叫着向四面飞扑，侥幸捡回条命。

张敢先额纹层叠，双手叉腰着气，看着兵士们将神志不清的老陆架去救治，待匀了气，立刻令随后的队：“快跟上！”

“再来！”张敢先焦急万分，汗如雨，转对老陆，“持住！”

“副哨，老陆没逃来！”有兵士叫。

“借贵地休息半日，晚间发。”广文禄背抱拳。

转过山，两人齐步迎上，一人显文，一人赵发吾。

嗟叹未了，前传来阵阵呼声，广文禄一笑，自言自语：“看来平靖关到了。”

几名兵士见状，气，重新蓄力，随着最后一声“起”，张敢先顺着发力的方向将背脊全力一，大石翻动，咕隆隆到了山边，卡了沟壑。

赵发吾：“刘寨主的信我俩都看到了，接应贵军责无旁贷。另外平靖关以北全都打探过，左良玉正带着兵在信州东面的中山铺，远近无他哨骑，沿桐柏山北麓而行，安全妥当。”

三人并肩而走，走不数步广文禄却：“需得提醒二位一件事。”

“已经清了。”

军队踽踽而行，狭蜿蜒的谷山似乎没有尽，一山过了又是一山。广文禄走于直云霄的崇岭之间，不禁慨：“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平靖关之险，全不在川中剑门关之。路先生说过，用兵者必善用险，能将天时地利收为己用方称良将，要不是亲自来义三关走一趟，哪里能想到关卡形胜，以至于此。”

众人继续使劲，这次只由张敢先一人发号。

一推，大石稍稍倾斜，但因众人用力不齐，旋即回正，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石老陆痛哭涕，几乎昏死过去。

“敢先，这次行动你小可别给老丢人。”

他们惊魂未定地回眸一看，浑浊的泥浆飞溅，竟然还有一名兵士淹没其中，等泥淌过，定睛细视，那名兵士的右却给来的大石压住了。

“我军离开平靖关三日，左良玉或许会来猛攻，二位提早有个准备。”广文禄敛容，“只要能挡住一拨攻击，当无大碍。”

广文禄此去攻打九里关，志在必得。一旦九里关到手，左良玉没了退路，狗急墙之必会攻九里关，九里关若不克，则会转攻平靖关。广文禄清楚赵营兵士的战斗力，对、赵两寨土寇的能耐却没底。倘若真个是被左良玉一击而溃的货，那么左良玉就能驱南继续攻破武关逃生天。可若左良玉一击不中，顾虑到背后的闯军追兵，有着昔日连珠峡的影，他必不会在桐柏山区逗留过久，只能提前撤回。至于撤回去会有何结局，那就是他的命数了。

张敢先与几名兵士各抵大石，吆喝着号咬牙奋力。

显文默然无语，赵发吾：“小人已将手里左良玉发来的旗帜等什都拾掇好了，即刻就送到贵军中。”

“广爷只吩咐。”

大石复抬起些许角度，张敢先“走”字说完，明显到众人力减弱，为避免重蹈覆辙，他无暇细思，觑得大石的偏移斜横跨过去，当即用背脊将摇摇回的大石扛住。

王光英心中默念，心绪仿佛也飞到了数百里外的桐柏山腹地。

压着老陆的大石径数尺积甚大，横在狭窄的山中，原本行连绵的队伍也为止停滞。

“一——二——走！”

广文禄俨然：“很好，前边不远就是平靖关，千万别岔，我已经派人带去了信并刘洪起的信件，显文与赵发吾已经在五峰岭等候。”

“呼......”

军官正是张敢先，他认得那名压在石不住哀嚎着的兵士是营中的名人，泥瓦手艺了得，若非善于箭受袍泽所敬，早被屯田军其他营要过去专事生产了。

显文与赵发吾听了这话，各自凝面。

“你几个，和我上！”老陆的嚎声在山空濛的谷中回不绝，张敢先招呼了几名态健硕的兵士一起上前。

“呃啊——”

广文禄淡淡说：“左良玉不也来找过两位？”

“你俩看法一致就行。”王来兴轻轻，“让郑哨官外围警戒别懈怠，盯了附近的左家军。我去找路参军商量商量后续安排。”说完，心事重重踩着泥离去。

数百斤的重量瞬间全沉在了张敢先的躯上，他额两鬓青暴起，脸涨红无比，双同时抖动。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微颤的声音竭力呼：“快，再来！”

显文疑惑：“恕小人冒昧，赵帅为朝廷事，怎么和闯王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