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遇吉（二）(2/3)

“你心中已经没我，往后也不必再来虚假意探看我，若觉得烦我，就着两个壮仆将我扫地门，让我去过那吃风饮雨的日更好！”饶波说着说着，泪随之落。

饶波见他神不住朝黑俊飘忽，冷笑：“哦，原来还有顾忌在呢。人前一一个‘义父’叫得真甜，一转拍拍就见外得不行。左公，你可真是表里如一的大丈夫！”

饶波凄凄哭：“不是家事，是要家的命。”转对黑俊，“黑哥哥，你怜惜家，不如走前将家带回去吧。就在赵营里当个扫地洒的婆，也好过在这里受罪！”

“我......”左梦庚话到嘴边，蓦地瞥见兀自喝茶的黑俊，拉过饶波背过去，“这事儿关乎我爹的后续兵署，岂能在此间胡说来。”

左梦庚一手安饶波，一手将黑俊回位：“家事而已，黑兄但坐无妨。”

饶波泪婆娑：“那对我也不能说吗？你就睁睁看着我心里苦、心里痛？”

左梦庚急上心，视黑俊为无，直接将饶波搂了，柔声问：“住在这里，是我爹的安排，我没法改变。但我答应你，等回去了许州，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不是看中三夫人那张银杏金漆方桌和大夫人的南京描金彩漆步床吗，我统统帮你买新的来。”

“哪有什么提防！”左梦庚受此一激，若换旁人，早拳打脚踢大发脾气了，可面对怯怯的饶波，想起她往日里的好，原该有的怒气愣是不知散到了何，“这不事关军政，说给你，你也听不懂！”

孰知饶波并不领，推开他：“我不要这些，你一一个‘等回去’，那我问你，到底何时能回去？”

隙中透来，得我浑冰凉。我那对脚儿，就成日成日似冰窟窿里拿来的，又冻又难受，你却从未吱唔过一句。昨日夜半骤雨，更有雨从瓦片间低落床，打在我脸上，我寻思即便告诉了你也浑不放心上，就想这么忍着耐着，直到哪一日就死在了这屋中床上也好过此以外受这般折磨！”

左梦庚大惊失，暗叹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赶忙绸帕给她拭泪，边哄边：“还有外人在呢，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晚上再说。”

左梦庚最注重自己的形象，或者说最看重饶波中自己的形象，这给饶波嘲讽，脸立刻红了大半。但见饶波泪摇：“我义兄才给你厚礼，在外更与大老爷并肩作战，如此赤诚相待，你还用此等心思提防着他，当真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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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波反相讥：“你知我听不懂，还揣着十二分的担心，打死不肯吐半个字，当真是半也不信我。你不知，无论你说了什么，只要我听了像是个正经对的事儿，心里的忧烦自然就消去了，如何会去计较什么！”

“唉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左梦庚在左府中实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地位，平素里无论府家人还是府外左家军武官，无人敢忤逆他半分。只有饶波恃而骄，撒撒痴起来毫无顾忌，倒也恰好对了他胃，从不斥责，反而谨小慎微，唯恐芳心难受。

话到这里，左梦庚犹如锅

“这哪跟哪呀？“左梦庚好不懊丧，只觉说了一大圈又绕回了原地。

黑俊坐不住，起劝解：“若是小人在此给公、夫人添麻烦了，小人这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