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英霍（四）(2/2)

因此在曹营兵前到距离起浑营阵线未及五百步之前，他们并不知正有几个黑黝黝的瞄着自己这边已经很久了。

郭如克嘿嘿笑：“那倒不是，能打‘曹’，也是一桩好买卖，只不过......只不过一想到他背后还有个正主儿，这不心里就......”

赵当世忽而沉默，过了片刻方才喃喃：“那一日不会太远。”

逵营西边临势湍急的白河，东面则是其支阎河，当赵当世将起浑营的二千人摆在了最前正面迎敌，回来的镇筸兵位于起浑营之后，闵一麒、朗启贵的五百人则布置在起浑营西侧临河地带，飞捷左营与飞捷右营二千军压后。此外，阎河东岸，是周遇吉与刘光祚两千余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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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战，新造付军的五门二号红夷炮、七门大佛郎机炮都安置在起浑营，郭如克又将他们全都分给了哈明远的前哨。因为来不及训练新的战术，现应敌，还是先采取了集中前置的惯用打法。只是考虑到兵士尚未对新炮完全熟悉适应，故而随军炮的是从濠镜澳雇来的那批佛郎机人。彭光没指挥过佛郎机人，对他们的秉怀有极大戒心，由是留了不止一个心。

罗恩牵着罗汝才的：“主公，东边阎河对岸有官军近千军，观其势必是想趁我军鏖战之际抄袭腹背，我军倘将阵线展开过，极易为其所。”

二号红夷炮与大佛郎机炮的炮皆装有炮耳，既帮助稳放在炮架上，击时又可以上左右调整角度，十分灵活。二者相较，二号红夷炮因其炮、厚、用药多等特程更远。照“铳上银滴不走 ”的炮平放标准，二号红夷炮的程在二百六十步。但以平放时为标尺，每一分，程便更远，经过测验，至多六分时，程可达一千零五十余步，所以其实在曹营尚在整队时，他们就已经被赵营二号红夷炮的火力所覆盖了。

然而彭光并未急于令发炮，听说过靶场演炮的结果，对火炮最大程的概念心知肚明。一千步外，饶是火炮能到，可要得准完全是另一回事，大海捞针的事他可不。他得知佛郎机人们在靶场试炮时候距离八百步命中结果还不到六成，便决心真到了战场上，不五百步绝不放炮。毕竟没有二百步，曹营兵不可能还手，与其一千步外漫无目的浪费炮弹，倒不如以牺牲些机会换准度，力求炮炮都有着落来得实在。

原先还于优势的他们开始主动后撤，只为赶在曹营增援队布置完毕前完成转移。

罗恩答应不迭：“主公所言极是，正该如此，正面官军位置也恰好稍稍偏西，与之对阵我军尚能分军从东侧包过去。”

郭如克还在琢磨主公这句话是啥意思，远两声炮响从空中来，他豁然起：“老彭放号炮啦，挨千刀的‘曹’来了！”

赵当世说：“罗汝才亦是枭雄，惯于征战，不可小觑。”说着笑了笑，“怎么老郭，今非昔比啊，大名鼎鼎的‘曹’送上门来，都觉得不够格了？”

逵营北，不断推着的曹营兵也在号炮响起时受令停步，原地待命。

“好。”赵当世摸着须髯，“再去提醒闵、朗两位大人，让他们务必看好了浮桥。”

“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罗汝才暗自咬牙，随即摇动中军大旗，分拨塘赴各令切莫贪追恋战，整备好了队列徐徐前。

“报——”塘兵后续回禀，“彭中军让小人传话，阵线妥当，只待敌至！”

塘兵去后，郭如克有些郁闷：“可惜这一次来的不是闯王，却是个‘曹’。唉，可惜了咱这开门炮，大材小用。”

位最前线的起浑营中军官彭光望见曹营兵动静，叫过前哨哨官哈明远：“盯了那些番人，但凡有一丝临阵脱逃的迹象，立刻斩了！”

商议已定，旌旗招摇、鼓号齐鸣。不多时，接到指令的赵应元、范鼎革及李汝桂三一字型排开，其中赵、范二向西聚拢些，李汝桂稍偏东些，一齐并。

另一面，脱离前线战场的镇筸兵一直退后数里，直到逵营与早早布阵在此的赵营兵会合。周晋气吁吁找到赵当世：“曹贼就在后边，不到一炷香必到。”

“不错。”罗汝才着，“白河、阎河我都熟悉，白河势急，没有渡船或浮桥难以过去。那阎河却常年淤，来往通畅。官军将军布置在阎河东岸利用其便，我军反过来也可利用白河之阻，将兵集中到其东岸。来的路上斥候侦查过，白河上游沿岸无一渡船或任何桥梁，官军要想从白河西岸迂回我军，少说要向北再折向南走上二十余里，我等大可安心。”

赵当世了：“知了，劳烦周都司带兵去预留空地署。”同时吩咐坐在边的起浑营统制郭如克，“可以让彭中军预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