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曹（一）(2/3)

那兀自跪在地上的四名官军见徐珲被带走，以为是拿去杀了，吓得不轻，都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赵当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跪在后面的一方脸汉面铁青，牙关咬，一言不发，只将目光死死瞪着那“徐珲”。

赵当世摇摇：“都是苦哈哈，几位弟兄的心我能理解。也罢，萍相逢一场，也就不为难几位了。把上值钱的什抛地上，散去吧。”

众人见此景，不明所以。侯大贵挠挠，正想询问，但联想到此前经历的，还是多了个心，生生将话咽了去。

那汉闻言，呵呵一笑，睥睨他：“你老不敢说怎地？顺风撑大喽，老便是徐珲，在张总兵手任个小百总，职虽小，却也砍了不少你们这些寇的脑袋，如今死了却也不亏，哈哈！”说到后来，竟是顾盼自若，仰天大笑了。

那汉还是不语。

侯大贵等本满心希望杀了这些官军祭奠死去的两位弟兄，忽听赵当世要放他们一，无不震惊，那几个官军则是欣喜若狂，又哭又笑着爬起来，向着赵当世连连谢。

“小人与这几个弟兄从张家川败退，寻不见主将，遇到了他，晓得也是同军弟兄，职位又较，便听他的，随他偷回战场附近捡了七杆鸟铳，一路向凤翔退却。这厮倒有几分歪门邪，好两次都提前判断设伏，吓退寇,不，敌人，小人等才得以平安到达此……”那汉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前面那个“假徐珲”见瞒不过去，保命心切，索把事来龙去脉和盘托，希望以此来换得赵当世宽恕。

赵当世拦住侯大贵，又对那汉：“我姓赵的宝刀不杀无名之人。敬你是条汉，报上名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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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鸟铳……”

相较之，那汉淡定许多，依旧立上，抿双，一副视死如归的派。

侯大贵急，过来：“百，这厮满嘴放，让咱将他一刀结果了，也省的闹心。”

赵当世又拍了拍那汉肩：“瞅瞅，他们命为你所救，到来却将你往火坑里推。唉，人冷由此可知。”

此言一，寇脾气暴躁的也都附和。这徐珲嚣张至极，死到临还敢辱骂挑衅，绝留不得。

“你才是真正的徐珲。”赵当世微微一笑，绕过前面几人，来到那汉边，手搭在他肩。

话音方落，那汉突然开：“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不必磨磨唧唧地挖苦嘲讽。老摊上这班是走了背字，认了。只盼来世再投官军，杀尽你们这些直娘的寇！”

王来兴冷笑：“瞅你们那副窝样，还官军。若官军中都是似你等的这般怂包，他老朱家也撑不了多久了。”

手，和另几个弟兄在路上遇见这厮，这厮巧言令，这些诳语都是他教唆的……”

“什么！”

“慢着！”

他这话说得极冲，侯大贵当即起来，戟指喝骂：“婢养的货，死到临还敢聒噪。老倒要看看，是你嘴还是这刀！”言毕，抢上前就要用刀刃去撬那汉的牙。

“这些鸟铳的装填都是他提前装好。用时我等就不必费太大劲了。领好人有好报，放小人条生路，小人甘愿当报答领与诸位好汉。”说到后来，那假徐珲一把鼻涕一把泪，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赵当世则另有打算。他朝杨成府招招手，对方便很乖巧地一溜小跑上来，听了几句吩咐，带了两人将那徐珲押到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