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祸福（四）(2/3)

一众人向北而去，除却歇脚，沿途并不逗留，如此一来并未引起沿途驻防官军的注意，偶有几次远远探得官军动向，也都借着力绕避开。偷渡守备疏松的金牙关，行至益门镇，却不得向前。

骆驿本为大驿，宋后废弛，于傥骆北端，见到了它，说明已经了傥骆绵连蜿蜒的峡谷栈。

益门镇一名“益门城”，元末李思齐

那把总本想着捞到碎银之类的好，哪料得到对方竟有人相送。银钱还好说，这人却是实打实的战功。有赏银不说，数量达标、关系打到了，跃升一级也并非不可能。摸爬打这许多年，本以为个把总也就到，哪料想得到还会有这般机会？他登时大喜，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说人，人？”

拒绝归拒绝，为了照顾大分人的绪，赵当世允诺待了凤翔境，必择一地让弟兄们快活一番。这样的承诺，完全就是土匪之间的易，赵当世虽不愿许这样的诺言，但却只能无奈向现实低。旧式队的思维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更何况是这些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寇，再者，他的威望与影响力也还远未到能够令行禁止的地步，一味弹压约束只会起到反作用。他只能接受现实。

官军以西安为中心向省四面发散，俟近的盩厔、凤翔等地也绝非可久滞之地。赵当世在路上抓了两名土著，询问之，再次确认了路线，沿着秦岭北麓北上。

赵当世明白这话中，只要自己诚意送到，今日这事就算是谈成了。笑了笑，在上拱拱手：“军爷哪里话，小人早便说过并非寇。反倒是在路上清剿过一小寇。这不，首级还携在边，本想带去凤翔请功。而今与军爷聊得投机，索分了，也好结个。”

赵当世断然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他也憋屈得难受，但理智告诉他，关中绝非久恋之地，如不能尽快找到寇大队，己军的行踪一旦为官军察觉，势必陷退两难的绝地。

他珠一溜，故作严肃，板着脸：“朝廷养咱，就是为了打寇。功名利禄，都得从寇上挣。放你们去了，让我手弟兄们喝西北风？”

一众人风餐宿，赶路数日，终于看见古骆驿遗址。

十余颗人买了一条活路，赵当世觉得值，那把总觉得超值。当只听一声断喝，原本堵截在上的官军缓缓闪开一条小路，看着这支队驰过。其中有些愣青一脸懵，仍然搞不清楚为何把总的脸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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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在军中混了这许久，这把总也并非吃饭的，他也能瞧这伙寇急于通过此地，自己没把握取胜，对方也同样踌躇，若是能抓着这个机会敲上一笔竹杠，那可就赚大发了。

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能够先顺应现状。赵当世如此安自己。

位不，却也不是说就能到的，随机应变是必备技能。自己不过带着班军移防汉中，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若是折在了这里，纵然侥幸能拾条命，这军职只怕也到了。

甩了官军，赵当世等不停蹄赶路。傥骆早在唐前曾兴盛一时，“五里一邮，十里一亭，三十里则设驿”，栈近百，乃西北通主官。然中唐后逐渐凋敝，商旅行人渐稀，栈破损之也鲜有修缮，饶是其在秦岭诸中以“最便捷”著称，如今行来，也煞是险峻曲折。

赶了这许久的路，众人风雨打，都灰土脸的，受气久了，总得发。侯大贵提议就近找一村落劫掠，一来补充给养，二来给弟兄们火。杨成府表示赞同，就连一向敛的王来兴也表了极的望。

好在这一路行来，大伙对赵当世也颇为服气，听他这般说了，再有不快也都憋回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