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87节(3/3)

释：“那当然……”

就听到耶律尧接着：“你好像很在乎……秩序规则？每一类都想分门别类, 泾渭分明。可对我而言，喜就是喜, 它只有一意思。见君我心甚喜, 君笑我亦颜。如果我手里仅剩一朵, 我会送给你，如果沙漠里我只有一杯, 我也会给你。”

远飞鸟一声悠远鸣。

婉转动听, 仿若琴音震, 让人也心弦拨动。

宣榕良久沉默，觉得自己有被他绕去了。

最开始的问题不在于“喜”, 而在于，他为何会觉得之前喜她？

在望都为质的那段光里，耶律尧排斥位者的俯视介，抵她的接近襄助，直言不讳认为她就是“麻烦”，最后一面的不耐烦也溢于言表。

然后来到三年之后，外相遇，他有求于己，一路跟随回京，表现得尽力而为，但中规中矩。偶然逾越，都有理可依——

这……是喜吗？

最重要的是，以耶律脾，如若慕，会直言不讳。

就像现在。

而非闭不提。

于是，宣榕小心翼翼：“耶律，你是不是……醒来之后，就遇到我这么一个同龄人，才会这么说呀？你以前不喜我的。”

耶律尧不动声地微垂了。

仿佛从她话语里琢磨着有无抗拒，有，但比较微妙，好像抗拒的不是他，而是他还在失忆。

便果断调整策略，歪了歪：“不是，好几位弟都很年轻，可我不想见到他们。那行吧，我现在很喜你。”

“……”宣榕无措起来，“那可能是因为他们凶了，虽然都是为你好，但江湖之人江湖气，事会比较直白……我……我比较和稀泥。”

言之意，前有凶残对比。

他自然会对温柔行事之人心生好。

耶律尧微微一顿，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你好像不大相信？那换一个问题。”他稠密睫羽遮住郁绪，表现得堪称无害，直白问：“所以你可喜我？或者你喜哪一的？”

宣榕：“…………”

短短两天，耶律尧带给她的震撼，不啻于翻江倒海。

这是一罕见的失控，她险些被滔天浪卷掀翻，定了定神，捂脸轻叹：“……你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这真的、真的……太奇怪了……你们北疆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耶律尧不解：“哪一句有歧义？”

他这亲昵的语气态度，都是歧义。

宣榕放手，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近乎麻木。

缓了缓，等耳尾的烧灼退却，方才无奈：“并非语句，而是你失忆了，对事会有偏差。等你想起来，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