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4节(3/3)

惊慌失措的神。宣榕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神，似痛苦，似慌，似纠结，似挣扎。

似绝望。

后女随侍慌忙要拦，没拦住。

他们还想追上去，被谢旻叫住了：“都回来。由她去。”想了想，不放心补了句：“让人待会送姜汤过去。”

宣榕脚步一顿，迈殿中时候，温声问：“怎么了？楠楠反应怎么这么大？”

太坐在案前，桌案上是近百册务奏折，分已经批阅，供他参习，分没有批阅，让他练手。

看得来，今日属于他的政务理了大半，那些奏折基本都落了批红。谢旻神也有些倦怠：“不怎么，我也不知她发哪门疯。我脑有，再看会禀奏，你先喝茶吃心，待会你想问什么我再答你。”

宣榕：“……”

将剩余奏折理完毕，谢旻冷静了，也端起一旁侍从新沏来的茶，抿了一：“你问吧。”

“……”宣榕默然片刻，问，“怎么突然要娶妃？”

谢旻叹了气：“说来话，本来母后就一直我立妃了。但最近这般突兀，是因为楠楠说想嫁给我。榕，我都打算放她离开了，但她说想嫁给我，哪怕是为妾——她都这样说了，你觉得，我真的会让她作妾吗？”

宣榕微微一愣。飞快想通了前因后果。

一件事成与不成，无非是各方平衡，各有得益。闻环本就是太心腹，嫁女能让他官复原职，即使为侧妃，也是先行成婚，给足了脸面，自然愿意。

尚书品阶不低，对于这个儿媳，皇后能勉。也不会大张旗鼓反对，再磨一磨，便能同意。但对于顾楠……

宣榕惊疑不定：“舅母怎么同意楠楠的？”

谢旻犹豫片刻，还是：“两位舅舅在太原犯过旧事，我稍加利用了一番。但怎么同她涉的么……”和母亲撕破脸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神厌倦：“这段不想再赘述了，表见谅。”

宣榕眉间微蹙：“你打算过上一阵再册立正妃？”

谢旻站起，走到门前看雨落，半晌：“嗯，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吧。闻氏贤良，不会为难她，正室为尊，也没有谁敢压在她上——哪怕、哪怕真的有一天，就如表你所说，年少谊恐会磨灭，废后大事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听着淅沥沥的雨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自言自语：“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可她还是反应很大，说她只需要一场父皇母后都到场的婚仪而已。”

宣榕轻叹了气。为君者，当考虑平衡之。

永远像是有万千丝线束缚，牵一发动全。若是不想当个随心所的亡国之君，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