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3/3)

她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幻象，帝江本没有碎它……

她的无量渡还完好无损。

乐归隔着瓢泼的雨幕，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突然觉得一切很荒唐。她四肢无力，又一次跌坐在地上，地笑了几声，又突然平复来，默默抱了膝盖，像彻底失去依仗的小兽一样将脸埋了去。

【完了……什么都完了……】

第57章

十天了。

帝江已经十天没有现了。

乐归抱着双膝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静静盯着悬挂在房梁上的无量渡——

那是李行桥造的新无量渡，如今却摆在旧无量渡的位置。

“我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你,我要你时时看着这个东西,却永远都拿不到,我要你痛苦于希望近在咫尺却无法成功,我要你活上千年万年，亲看着自己的记忆、执念都一被时间侵蚀,最后什么都不剩。”

“乐归,这是你背叛本尊应该付的代价。”

已经十天了，帝江的话仍在耳边回，乐归苦涩一笑，心想自己似乎还得谢他，采用了这么委婉的报复方式，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直接将她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一洗而空，又或者更脆,直接杀了她。

午时到了,殿门外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三声之后门被推开,两个婢女低眉顺地来,将饭菜摆了一桌。

帝江虽然已经消失十天,但一日三餐却叫人准时送来,大概像他说的，想让她活上千年万年,像一永远被胡萝卜吊着却永远吃不到的驴一样，受尽折磨直到什么都不剩。

“王后,请用膳。”婢女低着，说完每天送饭必要的台词便退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偌大的寝殿再次剩乐归一人，她伸了伸懒腰，起到桌前坐。

龙井虾仁、鱼香茄龙、炙羊、清油菜心，还搭一碗酒酿圆甜粥。

后厨似乎不知她这个王后已经成了阶囚，每天的饭菜都一如既往的用心，乐归也不浪费，将东西吃得七七八八后，第一百零一次从自己偷藏的乾坤袋里找梯，摇摇晃晃地爬到房梁上去取无量渡。

【还是不行。】

乐归看着自己的手从无量渡上穿过，就像穿过空气一般轻飘飘，便知今天的她也失败了。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乐归倒不觉得失望，到地面后熟练地收起梯，继续对着无量渡发呆。

可能是因为无量渡还好好的挂在那里，也可能是一日三餐都很好吃，乐归一个人待在寝殿里，竟也不觉得难熬，只是偶尔会想念靠在帝江怀里说小话的夜晚，可真要帝江此刻现在她面前，她又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