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世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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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舟船将十数万军民，直接走路撤到四百里的颍，效率太低、速度太慢；用舟船将十数万军民从北岸撤到南岸，然后走驿继续南撤，就快得多。

因此在陈州渡附近，南北各修一条横穿淹区的坝驿，是梁帝朱裕早就定好的事，以免必要时，能加快汴京军民的撤离。

韩谦还希望梁军在殷县北面的洪泛区里，尽量加快涉驿的修缮。

即便考虑到司氏、徐明珍暂时没降，极有可能是蒙兀人引诱汴京军民城伏击的陷阱，但撤离的准备工作却不能不。

平时较为清静的涟园，一时间人满为患。

奚荏痛无比，既担心王家仆之中被刺客渗透，却不能怠慢失礼；而前日韩铭及韩昌两人的妻室，也带着韩府女眷、女婢、家仆赶到历来，又是几十人住涟园。

从颍到陈州四百余里颍主河上，沿线重新确认能行船的主航以及设定一些类似灯塔的标志，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奈何河淮梁军资源有限，溃堤之前主要是对陈州北的驿加加宽，陈州南殷县境的近河驿也抢修过，但在大冲来时，这条从西南往东北延伸，位于殷县浅低区域的驿，没有抵挡住势，被冲垮十余。

却是韩昌算准了韩谦归来的日，今日上午才赶到历来，中午去拜会温暮桥，知韩谦回历，便与温暮桥一起赶到涟园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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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珺这次生养，

赵儿生养文信时远没有这么闹，一方面是他们当时叙州僻远之地，实力也远不如此时这么势，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最为主要的，赵儿是妾，韩文信、韩文媛是妾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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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护堤也就今年抵挡第一波洪冲击有用，明后年禹河不可能封住决，到时候陈汴驿还是会有一些路段暴来，多半也会受到蚀破坏。

当然，韩谦也早就已经以孔熙荣、曹霸、王辙等人为首，在登船条件更好的霍邱成立了先遣旅，从诸调六到八千的兵将，行陆登陆协同作战的训练，好随时从霍邱乘军战船北上参战的准备。

即便最终决定守汴京城，多撤些军民来，也能缓解城里的粮压力。

此外，第二、第三、第四镇军主力都在北沿淮河南岸署，就近都有军基地，要不要大规模从陈州北登岸增援汴京，也只是等韩谦最后的决心。

韩谦辞别郭端铎、周元、沈鹏他们之后，便在侍卫的簇拥，一路乘快南，从谷上游浅涉过河，沿途不少路被山洪冲毁，他们赶到安丰再换舟船东南，五天后才赶回历——绍、孔熙荣、温博、冯缭等人则往霍邱、寿等地而去，太多的事需要他们去置。

禹河泥沙量极的大决堤冲击沙颍河，到淮河缓来，泥沙就会大量沉积来；而大将沙颍河沿岸的泥堤冲垮，势涡转回旋，又会将岸边大量的泥沙、树木杂带主航，不定的产生暗沙积淤。

韩谦赶回来之前，奚荏三天都没有睡踏实。

韩谦赶到历，王珺生养才有九天，人还有些虚弱，脸略有些苍白，但神还不错，母皆平安，听着婴儿清亮的啼哭，叫韩谦这些天心的霾消去不少。

韩府、王氏女眷如此切，韩谦也能理解。

这也是家大业大的烦恼，他要考虑数万将卒及后数十万家小眷属的命运，不自觉间就变得更谨慎，已没有再像金陵逆时豁去一切的勇气了。

陈州北的驿没有被冲开缺，一方面主要是本地势够，另一方面是不计成本的在有可能受洪冲击的路段加修护堤。

后续无论是增援，还是接应撤离，前期准备工作都不能停止来，还要加去；也不怎么说，韩谦也希望韩元齐他们在汴京，前期尽可能多的再疏散一分军民来。

扬州王氏得到王珺生养的消息后，王文谦的妾室许氏以及王珺的堂婶娘周氏便带着一女眷、小辈侄、女婢、家仆，数十人比韩谦还要早三天赶到历涟园探望，都在涟园的东苑住来。

局势是那样的诡谲险恶，韩谦当然不敢轻易决心，将棠邑的命运都赌上去。

韩谦回来，奚荏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将两家的亲戚女眷都请涟园，住到隔急收拾来的一栋园里；园里的警戒、护卫才恢复到正常状态。

面对洪滔天，人的力量还太微不足了。

而大将大堤冲垮，往两岸弥漫数十里，而受两岸地形的限制，两岸洪泛区又不可能是对称的，这使得中心航的确认也是问题，稍不小心船舶就会搁浅。

或许一两年间或许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时间再久一些，随着洪反复的冲击破坏颍河，沙颍河航都有可能彻底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