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进城(2/2)

冯翊实在不是什么好鸟，韩谦到金陵没有几个月，能对金陵城的寨娼馆轻车熟路，能跟金陵城里的其他二世祖混在一起，冯翊是他的领路人。

孔熙荣量极，比韩谦都要大半个，又因为受其父亲督促自幼习武的缘故，极其壮实，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似的，但孔熙荣的格却要比他的姨兄弟冯翊柔弱得多。

孔熙荣也是这次被选中的四名皇伴读之一。

门打开门，就见冯翊带着一名少年穿过垂门阔步走来，探看到韩勋不在宅里，也不范锡程、赵阔两名家兵，揪住韩谦说：“七郎，听说你也被选去陪三皇读书了？”

也不知冯翊从哪里知自己今天回京，他都没有歇一气，就赶上门来？

冯翊后的少年，是冯翊的姨兄，乃左神武军副统军孔周的次孔熙荣。

听冯翊这么说，韩谦却是心里一惊。

冯翊混账归混账，但自幼耳濡目染，一些基本的轻重缓疾却也是清楚的。

冯翊也是这次被选去陪皇临江侯读书的四名大臣之之一。

冯翊要比韩谦大上几个月，在韩谦面前大大咧咧的，相貌却是清秀，穿着靴、对襟短衫，腰间系着嵌有玛瑙、绿孔雀石等宝玉装缀的腰带，乍看还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大家闺秀。

他刚才听婢回来说看到韩谦回城来，也没有牵，直接一气跑过来，汗津潺潺，得，又继续抱怨：“你说吧，要是信王边缺人，将我们选过去还好，说不定这是一条我们以后飞黄腾达的捷径，却偏偏将我们选来，陪一个大的小孩玩过家家，你说晦不晦气？”

“……”韩谦只是一笑，只是相当认真的听冯翊抱怨去，并不急着附和他。

冯翊所的混帐事，常常都是孔熙荣缸，以致孔熙荣在金陵城里的声名，比冯翊还要狼籍。

韩谦与赵阔、范锡程这时候已经是饥辘辘，到宅里叫仆妇准备好餐，刚刚草草吃好，就听得有人在外面拍门大喊：“七郎，七郎，你小终于被放回来了！”

“周昆原本跟我们一起要陪三皇读书的，但半个月前骑摔来，竟然背脊骨摔断了，躺在家里成了一个废人——你说这事邪不邪门，是不是打一开始就透着倒大霉的兆啊？”冯翊问。

也确如冯翊所言，将来大概率是太或信王有一人能登上帝位，因此即便这时候一定要押注，也只会在太及信王两人中间选边站。

冯文澜也是宣州人士，与他父亲韩勋相识，因此韩谦刚到金陵，就与年龄相仿的冯翊见到面，而且臭味相投，很快就熟络起来。

韩谦知冯翊是说天佑帝有废太立二皇信王的传言，朝中也确实有些大臣正千方百计的跟信王牵上关系。

韩谦听声音，便知是侍郎冯文澜之冯翊找上门来。

韩勋为宏文馆的少监，只要没有要之事，却绝不会告假溜班，通常要到暮四合之时，才会从宏文馆回来，此时就几个家兵守以及家守在宅里。

“……”韩谦看了范锡程、赵阔二人一，说，“你们去先歇着吧。”

范锡程、赵阔等家兵还不知晓韩谦这次从山庄回城来，是要给三皇陪读的，这时候听冯翊无遮拦的胡说八，当先告退到后院歇着去了。

由于孔周早年在边军任将，孔熙荣随母亲的住居，就挨着舅父冯文澜家，他也就整天跟冯翊厮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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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是以为冯翊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那就大错特错了。

孔熙荣年龄较大一些，却常受冯翊的欺负，只是他甘愿受着冯翊的虞指气使。

与韩谦不同，冯翊有两个兄都已经大成年，承荫外放到面的州县任职，算是小有成就，冯翊又有个溺他的祖母护着，因此他在金陵城肆意妄为，只要不闯泼天祸事，冯文澜也拿他没辙。

，政令也难通达州县，财赋不足而四面兵衅不休，境寇继而不绝，朝廷的工作重自然不可能落到文化建设上，宏文馆实在极清闲的衙门。

“你说倒不倒霉，中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几个给三皇陪读啊？年初时，我爹找术士替我看过面相，没有说我今年会年不利啊！”冯翊看到韩谦就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

冯翊却没有要停的意思，拉了一把椅坐来，看到桌有一壶茶，伸手碰了一壶，觉得里面的茶不，拿过来对着壶嘴就咕隆咕隆的了一气。

而无论是太或信王登基，三皇临江侯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吃，那他们这些被迫给到三皇边的人，将来不受牵累就算万幸了，压就不能指望有什么远大前程，也难怪冯翊满肚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