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境窥史(2/2)

前夜怎么会这样的怪梦，真他妈晦气？

姚惜与另一个男人就是踏着窗台去，不是自己的臆想！

前夜那光怪陆离的梦境，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上苍对他的警示。

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的上？

只是，这叫韩谦更糊涂了。

只是，他又怎么证明梦境中人所记得的历史片段会是真的？

以前数朝的车裂之刑，就是五分尸，但楚国的车裂之刑要简单一些，就是绳索分别住死囚的腋跟腰，用两匹拼命往两边拉，直到将死囚活生生的拉成两截，肚屎跟涌的鲜血淌一地。

韩谦再混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韩谦没心没肺的活了这么多年，他才不会自己后洪滔天，但想到自己在五年之就有可能会被“车裂于市”，还怎么叫他能平静来？

姚惜应该心思钓住他这么一个挥霍无度的金主才是，怎么会来杀他？

天佑帝在位十七年，驾崩后，谥号太圣太武皇帝，后世称楚武帝……

姚惜那小娘们压就没有到山庄来过，一切都是自己臆想来的，自己只是受风寒后了几场怪梦？

这段历史不就是在叙述天佑帝创立楚国的程吗？

韩谦清了清嗓，正打算将丑婢晴云喊来问个清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梦境中人翟辛平曾经读过的一段南楚史：

前朝后期藩镇割据百年，于公元九百年整时，最后一个皇帝被权臣所杀而彻底覆灭，当时的淮南节使度杨密同时在金陵称帝，定国号为“楚”，以“天佑”为年号。

梦境中人翟辛平对南楚的这段历史谈不上熟悉，韩谦再努力去想，也只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

是自己被父亲赶到秋湖山别院后时间过得太久，憋糊涂了？

有两只兽首焚香铜炉，有一些造型别致的或白或黑或褐或棕等奇石充当书靠……

不过，书案前的窗还半掩着，有两三天没有清理，窗台上积了一层浮灰，留几凌的掌痕脚印，清晰可见。

而此时才是天佑十二年，距离天佑帝驾崩的天佑十七年，还有五年？

车裂于市？

韩谦对车裂并不陌生。

韩谦再是糊涂，这时候也能确认姚惜夜里过来给他毒之事，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算他平日喜到晚红楼狎为乐，对卖艺不卖的姚惜言语轻慢，百般挑逗，但他妈短短两三个月在晚红楼挥霍去上百饼金，却连姚惜的都没有摸到。

难藏有别的什么谋？

倘若这些事注定要发生，岂不是说天佑帝在五年之后就将驾崩，而他在这之前就会被“车裂于市”？

前朝覆灭，楚国新创，定都于金陵才十二年，此时楚国境并不太平，天佑帝治政严苛，严刑峻法，每年都有不少囚犯以车裂之刑死。

韩谦想着将这些七八踏的念摒弃掉，但前夜梦境却越发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梦境中人翟辛平的人生记忆，已经他的血脉之中难以抹除。

南楚武帝晚年为政昏聩，猜忌大臣，大臣韩勋谏其勤勉政事，激怒武帝，被杖毙文英殿前，其韩谦逃往祖籍宣州起兵，于途中被家兵执送有司，车裂于市……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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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韩勋调到朝中任职，韩谦也被接到金陵，跟父亲团聚，虽然才三四个月，也有机会亲目睹车裂刑的场面。

只是他曾任兵侍郎的祖父韩文焕已经告老还乡，回宣州居住去了，他父亲韩勋为秘书少监，官居从四品，在满朝文武将臣里绝不算突，他又是一个浪，他父亲恨铁不成钢，才将他赶到别院来修养，手里无权无势，连范锡程这条只听他父亲命令的老狗都使唤不动，谁会费尽心机的毒杀他？

作为旁观者，韩谦觉得这样的场面十分刺激。

靠西墙还有一张坐榻，韩谦记得前夜姚惜那小婊跟他饮酒的地方，但此时坐榻上的那张小几，空空如也，却没有酒壶怀盏，没有一丝姚惜现过的痕迹。

虽然被他父亲骂得狗血淋，还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值得再去一看，但想到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在自己的上，韩谦这一刻则是不寒而栗、骨悚然，心脏都禁不住隐隐的在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