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全在于，栾家小儿是上滦河村近百年间唯一考中的秀才，可不叫人追捧，对栾母更是羡慕有加，谁让她有这么一个息的儿。

一路招呼着到河边，一片片的捣衣声中夹杂着妇人们的声笑语，好不闹。见到栾母过来，闹的气息又盛几分。

“栾婶，你过来了，来来来，我这边正好有个位。”

“来我这边，我这边地面平坦，也不急，适合捣衣，栾婶来我这边。”

“我快洗完了，栾婶来我这里吧。”

……

“哎，哎，你们忙你们的，我随便挑个地儿就行。”栾母笑着摆手，在一块还算宽敞的地方蹲了来，又拉着陶茱萸蹲在自己边。

周边的妇人随即家里短的跟她闲聊起来，聊了没一会儿，话题就免不了的转到至今没消息的栾良砚上。

“栾婶，木箪还没信儿呢？”

说到这个，栾母放手里的槌，愁眉苦脸：“可不是，这孩，也不知给家里报个平安，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儿，每天半夜都要惊醒好几次。”

旁边立有一人劝：“婶有啥好担心的，木箪这孩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里自是有谱，莫约是忙于学业和科考，一时忘了给家里回信儿。”

“但愿如此。”栾母一声，继续捣起衣服。

“说不定等到次来信儿时，就是中举人的红榜大喜报呢。”一位妇人又是劝又是羡慕。

众人纷纷应和，先前短暂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也难怪外人会羡慕，随着栾家这位小哥一路从白考到童生，再到秀才，估摸着后面还能更几步，栾家的日也跟着越过越有盼，哪还看得当初的落魄景儿。

说来先前栾家也是丰裕过的，只是后来栾家当家老爷生病，不得已变卖了家中大半家产治病，这才落魄来。蛮以为以后就要过上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了，谁成想，不过短短十几载，栾家瞧着就要靠这位英才小儿崛起了。

她们艳羡地望着仿佛比当初栾当家去世还要年轻些许的栾母，心忖度，虽说栾家小儿还没考个正经功名，但他如今不过刚刚十九，哪怕此次当真落榜，也是方圆十里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如果自家有个好女郎，能跟栾家结上亲家，那真要……

想到这个，她们忍不住瞧向栾母后，一直安静浣衣的秀丽少女。

少女乖巧明媚，虽然量还未完全开，但已落得眉致，好似墨画里走来的人。哪怕不是一次瞧见她，众多一辈没走过浔城的妇人仍旧忍不住连连气，没喝过墨的她们绞尽脑，也只能勉勉想到两个字来拼凑少女的半分光彩：

标志！

真标志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