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第一凶剑 第5节(3/3)

即便是开封府来了官差，芙蓉巷里依旧是歌舞升平闹非凡，那渺渺歌声听得人心生漾，神志不清。

池仵作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楼梯的拐角，这才停了来。

他上打量了一顾甚微，见她面白如纸，嘴无甚血，看上去一阵风来就会驾鹤西去的样，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猜到你总归是要想方设法回汴京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你竟然投了张。”

“皇城司可不是那么好待的，韩时宴也不是好惹的。他跟正清公一样，是一沾上就甩不掉的家伙，让人疼得很，你这般擅拿命走独木桥，怎地不去瓦舍的杂耍班？”

顾甚微听着他不客气的抱怨，却是心中一，神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她冲着池仵作地弯腰去，“大恩不言谢，三年前若非您救我，我也活不到今日。”

池仵作无奈地摇了摇，“用死人的针胡了你，算什么恩德？你能活着，是你自己命大。”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顾甚微腰间那把不起的黑黝黝的剑。

“我们这样微不足的小人，真的可以么？”

甚微甚微，甚是尘微。

同尸打的仵作，只会使剑的江湖武夫，同那天相比，都不过是尘埃罢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三年前的午夜，一个瘦小的婢女背着血淋淋的顾甚微敲响了他的门。

那天夜里起了风，他住在满是尸的义庄里，开门的时候听得白灯笼呼啦作响。

顾甚微中数剑，全都是血窟窿，几乎是无气只气了。女婢比她矮小，几乎背不动她，脚在地上拖着，鞋早就磨掉了，了血淋淋的脚，像是被人掉了指甲盖一般。

他只看了一便断言，这个少女不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成为一尸。

每次案了结，将尸还给亲人之时，他都会拿着针线帮他们合，穿齐整。

当时他就是抱着提前活的心给她针的。

他本就没有想到，顾甚微还能活来。

也没有想到，她说的“剑问天”竟是认真的。

飞雀案涉及皇家辛秘杀威仍存，是他们这蚍蜉绝对不可能撼动的大树。

“不试试怎么知呢？”顾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