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幕（里）浅眠/不用的螺丝刀会生锈(2/5)

可后来上了战场，你无数次在夜里守着遍鳞伤的他，才慢慢发现——他总是听到一风声就惊醒，睛半睁着，手意识摸向刀柄，哪怕是休战日也不敢真正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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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地支起，打算悄悄床去浴室冲个澡。

银时正躺在你旁，发糟糟的，一只手还胡搭在你被上，睡得正香。

混中你低一看，自己手里竟握着一柄和星○大战里一模一样的冰蓝光剑，每当你挥动它，带的剑风便化为闪电哗啦啦劈向四周。

床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他的声音混杂着爆炸声与笑骂声，一时间天地都在旋转。

你正要回答，忽然一阵眩袭来——

就这样悄然凝视着他，你的心有些加速，那既羞涩又不得不被承认的觉如海浪翻上来，却又被你在，不让它溢声响。

你慢慢把撑起，小幅度地动作尽量不打扰到他。你移动至床沿，脚尖刚碰到地板，他却像被挠到尾一样，浑轻轻一颤，随即一声，朝你的方向翻了个。

自家卧室天板安静地悬在，窗外夜静好。

手指的碰过后，银时的呼愈发平缓，似乎是睡到了更。

银时仍闭着，你分不清他有没有在装睡，但你突然意识到，这一夜他距离自己并不远，甚至近得手可及，让你竟然有不想离开这方寸安宁。

你躺在熟悉的被褥里，呼间带着淡淡酒气。

然而你才刚开始挪动，被就被侧的人不经意扯住。

那时你才意识到，恐怕从他幼时“尸鬼”开始，对普通人再平常不过的、有安全的睡眠，就早已离他远去了。

可梦境并没有因此终止，反而越来越失控——

「真是个七八糟的游戏啊……」你忍不住在梦里吐槽。

顺着这觉，你不禁伸手，指腹在他指尖轻，温。你们的手指没有缠，只是简单地重迭了一，这微小的接比你想象中更诱惑，像是一许可，允许你在此时此刻卸肩上的重负。

小时候刚认识他时，你看他抱着老师的剑靠在樱树上睡午觉，快到上课时间却怎么喊都喊不醒，你还拿树枝戳他的，他也只是打了个嚏继续睡，像对世事无意关心。那时候的你，天真地以为他睡到天塌来也不怕。

他大抵是还没醒。你暗自松了气，打消了去浴室的念，重新躺靠回枕，任由被窝里的温度把脑中丛生的杂念抚平，犹如用被褥把那些不愿直面的问题暂

秋夜的月光冷冽，穿过云层在床上铺开一层银白，覆在他脸上，把那不安定的睡颜模糊成一张柔和的静画。他的黑衬衣领半敞，与一截脖颈，又像对你无防备似的，呼的气息在被褥边缘化成薄薄雾气。你低看他遍布使剑痕迹的手，想起那些你们相互支撑走过的日，起初不过是时势所迫的因缘，后来却都成了顺理成章。

你侧看去——

坂田银时确实睡在你边。

意识依旧昏沉，你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了，于是试着掐了掐手上的虎，到一阵钝痛——才真切地意识到，前的画面并不是梦。

天上飞着猿飞苦无和山崎的羽球拍，地钻猩猩坦克和MADAO纸箱卡车，连定都披上斗篷变成了“狛犬侠”，在空中撒着儿跑来跑去。

达那双呆滞的大朝地面两激光，整座街立刻塌了一半，碎裂的像素块漫天飘浮。

他的呼浅浅的，脸稍稍侧着，埋了半边在枕里。你们的衣服还好好地穿着，只是都有皱，沾了些居酒屋的烤串油烟气。

你望着他愣住，心里有一刻怅然。

……

直到银时再一次到你面前，抹掉满脸的草莓冰激凌浆，对你伸手问：「呐，要不要一起掉这个假世界？」

“……唔。”

银时眉心轻蹙，脸像猫被拨动胡须般微微动了一，似是将醒未醒。

——他果然是浅眠。

你猛地睁开。

日复一日，他这习惯直到如今也没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