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醒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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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圆礼一愣，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药是要自己喝的，他别过脸去，也不知是跟徐偈有仇还是跟药有仇，鼓着睛，梗着脖，一气了去。

徐偈起，将船娘先前放到桌上的盒打开，见菜还没凉，就把盒搁到了章圆礼面前，而后抱着臂站到一边。

章圆礼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这一碗微咸的。

端着这微弱的烛火，他重新来到了床边。

他怀着满心无法排遣的悲伤，再一次，被病拖了梦乡。

章圆礼嗯了一声。

他想到自己在这陌生的客船上病了一天一夜。

去取盐，就见那乞丐地看着自己。

如果不认识他就好了。

肚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把碗放桌上。”

章圆礼抬着泪汪汪的看了他一。

“要不你自己端着。”

“饿了？”

为什么一定要来呢？

为什么有人对自己这么凶。

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跑来遇见他。

徐偈端的手一顿，“坐起来，喝。”

被退婚，被羞辱，被那人扔到地上，打到里，和他争执，和他吵架，被他责骂。

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见到自己，那浑圆的睛突然红了。

起不来，睁不开，无人照料，无人问津。他渴得好似陆上的鱼时，难受地好似被石碾过时，所能听到的，只有枕起伏不定无休无止的声。

章圆礼把偏向一边，蓄着一眶的泪，撑着坐了起来。

或许是这两颗珠，让徐偈晃醒他的力不再那么鲁，声音也不像先前那般冰冷。

章圆礼把碗往床一撂，直地倒回被窝。

嘴里太苦了，还没有饯……章圆礼心。日已落，屋昏昏暗暗的，章圆礼看着黑的屋，受着船的摇晃，和着满的苦涩，只觉疼裂，浑酸痛。

徐偈心中一声冷笑。登此船，住此间，哪里是什么乞丐。只是徐偈厌烦于他，又察觉他对自己并无威胁，故懒得猜测他的份，便冷声：“怎么？还要等人喂？”

喝完后，狠狠地哆嗦了一。

徐偈将碗递到了他的边。

徐偈归来时，屋已经昏暗一片，无一丝光。

却看到那闭目不醒的人睫上挂了几颗晶莹的泪珠。

他燃起了一蜡烛。

咸味跟中苦涩的药味混杂，章圆礼心想，为什么没有饯……

他想家了。

说罢，转去找厨娘取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