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坦白(2/2)

东尼被这个动作惊醒，睡惺忪地抬起，看见勇坐着，立刻清醒了：「风，你醒了？你了快十个小时，觉怎么样？」

东尼跪在地板上，看着他走浴室，哭得肝寸断。

那愤怒还在，但愤怒底还有别的东西——他认识的，是这觉。十多年前，老张告诉他选择了凌雪的时候，他也是这觉。一样的背叛，一样的措手不及，被一个他以为了解自己的人，在最要的时刻推开了。

「我的名字叫郑博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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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他的手轻轻了来。

他以为这一次不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那家公司不只是我的，里面还有多少人的生计？」勇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

浴室里，声哗哗地响着。勇站在，闭着睛，让打在脸上。

勇看着他，神陌生得让东尼几乎认不来——那双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让人害怕的冷静。东尼慢慢从椅上退了去，跌坐在地板上，背抵着床沿，不知该说什么。

东尼知他是谁，却选择隐瞒。

他拿起了车钥匙，轻轻关上门，走了去。

「我知错了……风，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你……」东尼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脚，泪已经止不住了。

「对不起，风，我太自私了……」东尼的声音开始颤，「我害怕你恢復记忆之后会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我不想失去他——」

「我想起来了。」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我对你很失望，东尼。」

了的线被重新接上，那些年、那些事、那个人，一切都清晰得像是昨天。他是郑博勇，郑氏集团的董事，他到法国是为了谈合作，在机场被人打，醒来的时候在东尼的沙发上。

渐渐凉了，他才听见车发动的声音，引擎声从楼传来，然后远去，消失在夜里。

勇沉默地看着他，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就压了去。他轻轻挣开东尼的手，站起来说：「我去冲个澡，准备离开。」

「我们分手吧。」勇说，「我今天早上就离开。你隐瞒我的份，跟背叛没有区别。」

东尼的笑还没来得及，就僵在脸上了。

他在那个姿势里待了很久，才慢慢地爬起来。

这句话比什么都狠。东尼的哭声哽在咙里，说不话来。

他也记起了东尼这几天的那些小动作——那坏掉的电视，那支换掉的手机，那些刻意找来填时间的话。

那句话不是质问，语气甚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针，一一地刺东尼的。

站起来的瞬间，他突然觉得那个一直压着他的重量消失了——不是解脱，而是一彻底的空，像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一个空壳。

「所以你就让我的公司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