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白玉衡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思考。像从前那样，只一个奉命杀戮、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要简单快乐得多……

他还没从被明逍送琴的幸福狂中回过神来，就被明逍一句“侮辱”狠狠踹渊。

所以他带了琴，独自来到这里，想用娘亲的琴，安抚心躁动的黑暗。

但事总是这样，不给你足够的适应和反应时间，一切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白玉衡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而且薛楚楚正有求于明逍，生怕一个多嘴惹了明逍这尊大佛，遂决意暂时委屈一白玉衡。

心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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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憎恶起那个叫“谢平生”的人来。哪怕他本不知那个“谢平生”什么模样，年岁几何。

吗？

白玉衡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

尤其是在即墨城外，他被薛楚楚打扮成那副蒙黑纱、着青衣、墨发侧束的模样后。

他甚至察觉到自己心底正冉冉升腾的杀意。

他试着勾了几个音，琴声像他此时的心境，得不成型。

以明逍的功力，若非他甘愿，如何会被失了心智的白玉衡百般“欺辱”？

熟的男人应该懂得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她一个小姑娘跟着什么心。

那夜暴雨山，明逍为何甘愿委与他。

白玉衡从未会过这觉。

因他走火力大无穷？开什么玩笑，正因他走火，明逍若想取他命，简直易如反掌。

整整七日，不眠不休。

他也几番想问，只可惜每次刚刚开，便被明逍一句气急败坏的“不许再提那晚的事！”给吼住。

但是后来，一起相的日久了，白玉衡便渐渐明白了。

傻才会看不明白明逍当时的反应。

明逍有时会看他。但每次看他的时候，明逍瞳里映的是他，心里的，却不是他。

他那时，何曾真正快乐过。

前手的，是明逍为他的琴。

可是娘亲的琴已不在。

没错，甘愿。

他抱了琴，走民宅，借着月寻至村尾山岗，于坡席地而坐，仔细打开包着古琴的素布，而后垂眸盯着膝的古琴静坐。

但“杀戮”不是明逍会喜的模样。

重伤未愈的白玉衡坐在车中颠簸一路，虽然又累又乏，但明逍的那句话始终让他如鲠在，如何睡得去。

与六人同行的，还有数名弑神教教众。他们负责骑快于前方探路打。是以暮时分，一行人得以在一族混居的村落落脚。

快乐，都是这一路同行中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