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节(2/2)

话音未落，他手底的红衣影忽然消失，变作一片轻飘飘的红符，如一飘落。

满室光芒猛然大亮，如同火焰自大地逆升。

红衣少年在他耳边幽幽，“这可是人的香味。是很多、很多人才能创造的香味……”

昱皇仍在疯狂大笑着挥剑劈砍，每扫过一个灰堆，就将那堆灰烬打散。

“这本来就是你造成的，不是吗？”

红衣少年笑得愈发轻柔，“毕竟，这场献祭可是那么多人共同的愿望啊。”

“至于这位皇帝呢……是难一些，不过多亏了你，把昆仑髓的粉末送给他焚香，让我顺利地了他的梦境。”

他重重跪倒在刻满符文的阵法中，膝盖生生磕在锋利纹路上，立刻有滴鲜血渗暗金的阵法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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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向月定睛一看，那些东西原来并不是棋，而是一个个袖珍雪人一样用香灰堆起来的“香灰小人”。

原来致幻成瘾的生香传去，就是为了控制尽可能多的人的.望，让他们心甘愿成为这场生祭的祭品。

“你不去改变它，它就会自然发生。”

他叹息一声，“你是书写因果的执笔人，不要自己涉因果。”

“少白费心思啦，”红衣少年带笑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没用的，你阻止不了这一切。”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

“至于那些沉迷生香的人，愿望就更好实现了，他们愿意付任何东西来换取生香，是绝佳的祭品……是你一手搭建起了这场生祭。”

他坐在穹隆的金树枝上，一手托着腮，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如果不是你横一脚，让原本的国师颜面扫地，他也不会产生那么烈的怨愤和不甘，愿意付一切来恢复他原本的份地位。”

舟向月以剑柄在昱皇的后颈一击，只见他趔趄两，就地倒在了阵法中。

“怎么这么不记呢？本来我还想温柔一的。”

“生了，我成神了……”

沉迷于生香中的人，为了再次获得生香，愿意付一切——包括自己的.和灵魂。

他刚松一气，一回，心猛地一沉。

是人！

鬼魅般的声音在舟向月耳边响起，一只手仿佛温柔地放在他脑后，却将他得不得不低去，凑近地面。

刹那间一雪光划破舟向月脑海，许许多多的零碎线索拼成一张完整图景。

他这才看清，那血缠绕着星星的金光絮，闪烁着熠熠火光。

“别动，已经开始了，就好好看着它结束吧。”

他尚未说完，舟向月形遽动，反手一剑刺！

为什么还没停？！

“舟向月”远远看着，挑起了眉。

“你去改变它，它就会在你改变后发生。”

这场献祭，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鲜血依然涌如注，阵法里尖叫哭嚎的声音越来越惨烈？！

“香吗？”

祭坛上的血，都来自人！

“所谓宿命，不是一条无论你什么都一成不变的轨迹。”

他背上突然被一无形的力砸，砰！

红衣少年居临地看着舟向月，笑得意味，“你最清楚，没有人不存在.望。刚巧他的.望呢，还朴素好实现的。”

洒开的香灰随即无风自燃，亮起一簇火光，血光中的惨叫声就多了几分，同时也有更多的血从祭坛里汩汩。

就好像每一簇灰堆都是人，祭坛里的是他们的鲜血……

剑尖径直刺那抹红，躯却如幻影一般瞬间消失。

昱皇不再去挥剑劈砍了，可地面上的一个个灰堆小人仍旧在不断自燃，血海也依然在蔓延，不断向灵坛边缘延伸过去。

脑中嗡嗡作响，他在泛起泪光的视野里隐约看见那些涂满符文的鲜血已经到了他边。

。

几乎同一时间，那个影瞬间现在祭坛旁拿着剑疯癫大笑的昱皇面前。